星期日在门口拦着要进来凑热闹的宾客。
他站的位置很巧,不偏不倚地卡在玻璃门和外廊之间,姿态从容得不像是在拦人,更像是恰好站在那里,恰好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。
宾客们探头探脑地想往里面看,看到的只有星期日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,和那身剪裁考究的深色礼服。
有人问里面怎么了,他就说:“里面没事,各位请回。”
说得轻巧,好像阳台上真的只是有人在碰杯时洒了酒,而不是有人被揍得蜷在墙角。
宾客们将信将疑,但星期日站在那里,像一堵不高不矮的墙,翻不过去,也绕不开。
他方才刚和阮清欢交谈完,就看到她走向了吧台的方向。
没太在意。顷刻间就听到了动静,不算大,但足够让他放下酒杯。
妹妹提着裙子跑过来,让他维持一下秩序,他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,知更鸟已经转身冲向了阳台。
星期日没有问。
他跟了上去,步伐比她大得多,但始终落后她半步——不是跟不上,是在给她让路。
到了阳台门口,知更鸟进去了,星期日没有进去。
他站在门口,转过身,面朝宴会厅的方向。
宾客们已经开始往这边聚拢了,好奇的、关切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鱼。
片刻后,猎犬家系的人从身后过来,接替了星期日的位置。
不再有人能靠近。
星期日脱身,转身往回走。
他回身看了一眼知更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