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台上,阮清欢靠着栏杆站着。
风从阳台外面灌进来,把她散落的碎发吹到脸上。
她的脸还是红的,不知道是酒精还是刚才那场混乱导致的。
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个还在蜷缩着的人身上,停留了两秒钟,然后移开了。
她什么都没做。
或者说,她还没来得及做。
桑博抢在了她前面。如果桑博没有出手,她不确定自己现在会站在哪里。
她不确定。酒精把她的判断力搅成了一锅粥,她只知道自己的手还在抖,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肾上腺素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夜风灌进肺里,凉凉的,把那层酒精的灼烧感压下去了一点。
然后她听见了声音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笃笃笃,频率比平时快了很多,节奏乱了,像是有人在跑。
浅蓝色的礼服,盘起的头发,耳垂上那对标志性的耳坠因为走得太快而剧烈地晃动着。
花火也听到了那个脚步声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,然后非常识趣地、飞快地、从门口闪开了。
闪开之前还不忘对猎犬家系的人说了一句:“你看,正主来了,你们更不用管了。”
猎犬家系的安保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知更鸟,也看到了正从另一个方向大步走过来的星期日。
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然后默默地后退了两步,把门口让了出来。
知更鸟的表情阮清欢看不清,距离太远了,灯光太晃了。
但她从那走路的姿态里读出了一个信息——她在担心。
阮清欢想告诉她:没事。但她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的声音被风吹散了。
她清醒下来,对桑博说:“别打了,你要把他打死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舒翁没穿高跟,比知更鸟先跑过来,一脸惶恐。
人越来越多,桑博知道自己不能再动他,只能挣脱猎犬的束缚,骂道:“你问他,他对我们老大有想法,什么货色,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!”
星期日在门口堵着,负责拦住那些想进来凑热闹的宾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