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更鸟穿过玻璃门的时候,带起了一阵风。
她的目光先落在阮清欢身上——从上到下扫了一遍,确认她没有受伤,然后才转向地上那个人。那个人还蜷在墙角,看到知更鸟的脸,身体明显抖了一下,把脸埋进了手臂里。
知更鸟没有看他。
她走到阮清欢面前,伸出手,手指触到阮清欢的脸颊。皮肤是烫的,比平时烫得多。
“你喝酒了?”知更鸟问。
阮清欢看着她,没有回答。
知更鸟的手指从她的脸颊滑到她的下巴,轻轻地把她的脸抬起来一点,让灯光落在她的瞳孔上,检查她的状态。
“喝了多少?”
“不多。”阮清欢说。
花火在旁边咳了一声。
声音不大,但意思很明确:她说的“不多”和你理解的可能不太一样。
知更鸟没有追问。
她把手放下来,转而握住了阮清欢的手。
阮清欢的手是凉的,手指微微蜷着,被知更鸟一根一根地掰开,露出掌心里被指甲掐出的几道浅浅的红痕。
知更鸟看着那些红痕,沉默了片刻。
“谁让你喝酒的?”她的语气不重,但知更鸟了解她,阮清欢被灌酒了?
难道是在她不在场的时候。
“我干的。”舒翁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过来。
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,复杂到一向擅长读人脸色的花火都愣了一下——不是害怕,不是愧疚,是一种更混乱的、好像同时有七八种情绪挤在一起、谁都不肯让路的样子。
知更鸟看着她。
舒翁也看着知更鸟。
她张了张嘴,又闭上,再张开的时候,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,低到不像那个在任何场合都能游刃有余的经纪人。
“都是我的错。”舒翁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