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·凤鸟篇 五十五

黑塔女士从小教她:受了委屈别受气,大胆出手,真理会告诉他们答案。

这句话她一直记得。只是从来没有机会实践。在仙舟的时候,大家都对她毕恭毕敬、喜爱有加,从没有人冒犯过她。

她以为“动手”这个选项会永远躺在她的技能列表里,成为一个永远不会被点亮的功能。

直到今天。

直到在这个异国他乡的匹诺康尼,在这个灯火辉煌的生日宴会上,在这个本该只有祝福和欢笑的夜晚,遇到了这么一个不长眼的小崽子。

她想动手了。

在这个人的狂妄发言结束之后,在他把最后一个字吐出来之后,在他脸上那个下流的笑容还没收起来之前。

但有人没有等。

那个人话还没说完,后背突然被人踢了一脚。

不是那种轻轻的、警告性质的踢,是结结实实的、用尽全力的、带着助跑惯性的、鞋底和脊椎骨之间没有任何缓冲的一脚。

那个人的身体猛地往前一栽,踉跄了两步,膝盖磕在阳台的地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还没来得及站起来,第二下就来了。

一记猛肘,从侧面砸过来,精准地顶在他的心窝上。

这一肘比刚才那一脚更狠。 八零电子书屋

脚踢的是后背,脊椎骨够硬,碎不了,但心窝不一样。那是胸口最柔软的地方,没有骨头保护,下面是心脏、肺、和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神经末梢。

被击中那一瞬间,他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弓了起来,嘴巴大张着,但没有发出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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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肺里的空气被那一肘全部挤了出来,他像一条被摔上岸的鱼,张着嘴,瞪着眼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桑博。

桑博站在那个人面前,脸上的表情是阮清欢从未见过的,她花了会儿时间才认出来这个人是桑博。

今天的桑博看着跟往常有些不太一样。

平时那种“我什么都无所谓”的松弛,被花火折腾时那种“我认了”的无奈都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厉的、紧绷的、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断裂了的愤怒。

他的眼睛盯着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人,目光像是要把人钉在地上。

他没有说话。他不需要说话。

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,弯腰,一把揪住那个人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,然后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
桑博松手,那人又摔回地上。

他试图爬起来,双手撑着地面,膝盖刚刚离开地面——桑博一脚踩在他脸上。

那人的鼻子被踩得歪向一边,嘴唇肿了起来,血从鼻腔里涌出来,混着口水,糊了半张脸。

桑博低头看着他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
然后他开始踹。

一脚接一脚,踢在那人的腹部、肋骨、肩膀、大腿,没有什么章法,没有什么技巧,就是纯粹的、发泄式的、把人往死里踹的那种踢法。

那个人痛得叫出了声。

他的叫声很大,大到穿透了阳台的玻璃门,穿透了纱帘,穿透了宴会厅里的音乐和交谈声,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
猎犬家系的安保人员立刻被吸引了过来。

几个穿着深色制服的人从宴会厅的不同方向朝阳台移动,步伐急促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装备上。

会场里开始骚动起来。

但阳台的门推不动。

花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阳台门口,双手撑开,掌心抵在两边的门框上,整个人像一扇肉做的门板。

她的身体不算高大,甚至有些瘦小,但她堵在门口的姿态像一座小山,用“大”字型堵住门,双马尾在脑袋后面晃得义愤填膺。

然后她看向地上那个被桑博踩头的人,开始输出。

“你算什么东西?癞蛤蟆想吃天鹅肉?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什么样,满嘴喷□的垃圾玩意儿,看见个女人就发情,你怎么不对你妈……”

花火的口吐芬芳像连珠炮一样从那扇玻璃门的缝隙里射了出去。

字正腔圆,中气十足,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那个人的身上。

她的语速快得惊人,像一台开了倍速的录音机,把一连串不带重样的、精准打击对方人格尊严的词汇从一个城市送达到了另一个城市。

……

星枝枝:这一章写的我好累,我还是不适合写这种剧情,但是挺想写的,毕竟你们一路追过来也懂的,我不会乱加npc的,已经铺垫很久了。

两个小跟班看到有人对他们老大图谋不轨之后be like:

桑博:man!

花火:哔哔哔哔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