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甲进士啊......放古代那也算一等一的学霸了。
这可是要经过重重选拔,从童试、乡试、会试、殿试一路打怪升级上来,最后一关还不能考得太差才拿的二甲进士出身,怎么想怎么艰难。
你看看知名中举发疯的范进就知道了。
中举人,多是一件美事呀。
中进士就更是光宗耀祖的大事,连你在的街道都要改名进士街的程度。
不过自然,跟谢禛、上官凝那种动不动一甲第一名和一甲第三名比起来,确实凡人了些。
宁时在心里扬眉道。
据卷宗旁的批注和他人的只言片语来看,这位谢退之在朝中是个不折不扣的“中庸派”。
他不依附任何党派,既不与谢贵妃一党走得过近,也未曾投身于谢禛所在的西山清流。
为人处世,讲究的是一个“稳”字,从不行差踏错,也从不出风头。
在御史台这个最容易得罪人的地方,他竟能凭借着这份稳重,安安稳稳地做到了侍御史的位置,也算是一种本事。
说到底,他便是那种最典型的、由儒家经义一手浇灌出的世家子弟——品行端正,爱惜羽毛,忠于君上,也忠于家族。
除了这位谢退之,大京的谢家旁支,其实也不少。
宁时帮谢禛处理家信时,也曾见过几个名字。
譬如在羽林卫里当差的族兄谢孟,为人粗莽,只知饮酒夸功;又譬如在国子监任博士的族叔谢秉,是个满口“子曰”的老学究,迂腐刻板。
他们或在军中,或在文林,虽也各自谋得一份官职,为谢家开枝散叶,却终究只是庞大的家族网络中,一个个不起眼的节点。
都不如她的时雍这般出类拔萃,她先父虽已逝,却也曾是名动一时的中枢重臣,风流名士,留下几位能提携的旧贵人,让她得以早早拜入申首辅门下,少年便在庙堂见识风雷。
后来修撰《大元会典》,一桩桩礼部务都办得漂漂亮亮,功勋在册,口碑在外。
这还没完,恰好又刚刚逢着谢贵妃深受皇恩,前两年才诞下皇子,年轻的皇帝大喜过望,圣眷更浓,更是少不得提携家族里的人青云直上。
这一切的一切的机缘和超群才能成就这一位二十九岁的中枢重臣。
无一人能得知她这一路走来到底付出了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