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杏掩着嘴,笑得促狭:“都不是。今儿府里来了贵客,大人正陪着呢。”
“贵客?”宁时步子一顿,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,第一反应竟是——
莫不是上官凝又死心不改,从大京杀回来了?
好好好。
来了就再把你送回去。
宁时挑了挑眉,不动声色地试探道:“哪家的贵客?能让谢大人叫你来叫我来?”
好绕口的话。
别告诉我是那个女人......
正这么想着,知杏笑意吟吟的话随后便打断了这一浮想:“是咱们谢家的本家亲戚!”
知杏语气里透着欢快,“侍御史谢退之谢大人,带着家里的千金,回京述职路过晋阳,特地来看望大人呢!”
这位又是?
宁时在脑袋里搜肠刮肚了一会儿,好一会儿才勉强想起来这位谢退之。
哦,是那个在京畿监察案卷里出现过的名字。
谢逊,字退之。
这名字,取得倒是和他本人的官职与风评,相得益彰。
宁时之所以对他有印象,还是因为前阵子帮谢禛整理旧档时,翻到过一份关于京畿仓粮弊案的宗卷。
卷中,一位时任监察御史的官员,以一篇洋洋洒洒却又滴水不漏的奏疏,弹劾了户部一名贪墨的郎中。
其言辞虽不像西山党那般锋利如刀,却绵里藏针,引经据典,将那郎中所有罪状一一罗列,最终逼得对方无从辩驳,只能伏法。
那位监察御史,便是谢逊。
此人乃是谢家的旁支,与谢禛算是出了五服的族兄。
他并非谢禛这般出身谢氏嫡长一脉,而是出身于身在大京的谢氏旁支,凭自己十年寒窗,考取了二甲进士,得以入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