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广庆在脑子里,把凌安县辖下有头有脸的家族过了一遍,没有姓紫的,没有在朝中当大官的,也没有跟皇室沾亲带故的。
一个犄角旮旯里不知名的小课堂,培养了一个童生案首,出了一本术数书,就值得县令大人亲自上门敲打他?
王广庆好像终于明白了什么,又好像还是不太明白。
但他知道,今天这道坎,他除了低头,没有第二条路可走。
不对,不对劲。
但是,转念又一想,王广庆觉得这件事情非常不对劲,处处透着一抹诡异感。
这件事情才刚刚发生,张家瑞的作业本是他今早夺过来的,那两个学生被赶出甲班到现在还不到半天,县令大人怎地就卡着点过来了?
从县衙到凌安书院,马车至少要走两刻钟,加上梳洗更衣的时间,估摸着凌天几乎是刚吃完早食,就接到了消息。
谁报的信?
他扫了一眼坐在旁边低眉顺眼的冷启航,又觉得不像。
冷启航从头到尾都在山长室里跟他耗着,没见派人出去过。
难道是那两个被赶出去的学生?
他们连书院大门都没出过,哪来的通天本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