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动手。不论。”
赵横把纸条吞了。
他拔刀。
“弟兄们。”
三千人站起来。
“王上说了。不论是谁的人,挡路的——打。”
翻身上马。
“目标,林默的粮道。见一个杀一个。不许停。”
同日,南线。
沈鸢没死。
不但没死,还活得很好。
她带着三百残兵,在応国南边的山里藏了七天。
不是躲。
是等。
她也收到信号。
不是鹰。
是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商贩衣裳的男人,骑着驴,慢悠悠地走进她的营地。
“沈姑娘。”
“你谁?”
“王上让我来的。他说——该动了。”
沈鸢把刀从地上拔起来。
“动哪?”
“哪都行。林默的人在哪,就动哪。”
沈鸢笑了。
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。
“弟兄们。”
三百人站起来。
有人伤还没好,绑着绷带。
有人刀卷了刃,拿石头磨。
“跟我走。见林默的旗就砍。见别人的旗——“
她想了想。
“也砍。挡路就砍。”
东海,同日。
卢绾的船队没停在港湾。
把十二艘船分成了三队。
一队守海,两队靠岸。
自己带了八百人,踏上陆地。
藤野跟在后面。
“你要打谁?”
“谁挡我打谁。”
卢绾说。
“你疯了。你连谁是敌人都不知道。”
“王上说了——不论。”
藤野愣了一下,笑了。
“你们中原人真有意思。”
拔出刀。
“那我也不论了。”
八百人加三百日岛兵,一千一百人,从海岸线往北推。
第一个遇到的不是林默的人。
是大月氏的游骑。
大月氏左贤王的五千骑正在南边扫荡,碰到卢绾的人,双方都愣了一下。
然后打了。
没有理由。
没有谈判。
卢绾一刀砍翻第一个大月氏骑兵。
小主,
“挡路了。”
碎叶谷以北,夜。
栾卓回到戚福身边的第二天,就带着十二个人走了。
没人知道他去哪。
戚福也没问。
三天后,林默在古兰以北的粮道上,发现一件怪事。
运粮的车队被劫了。
不是大股人马。
是小股。
三五个人一组,专挑夜间动手,劫了就跑,不恋战。
每一组精准得可怕。
知道哪条路有粮,哪个时辰换防,哪个哨位打瞌睡。
林默的副将查了三天,查出一个名字。
“栾卓。”
“谁?”
“戚福身边亲兵。他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