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大营,夜。
方许回来了。
带着一身伤和一句话。
“大爷,雾岚关的东西被阿依娜拿了。戚福还活着。”
林默坐在帐中,一言不发。
面前的地图上,红叉越来越多。
每一个红叉旁边,都有一个问号。
沈鸢——失联。
赵横——不明。
栾卓——失踪。
卢绾——消失。
甚至周依曼——尸体都没找到。
把笔扔了。
“都在躲我。”
副将不敢说话。
“他们以为躲得掉。”
林默站起来,走到帐口。
“我找不掉戚福,就杀他身边的人。杀光了,他自己就出来了。”
“可是大爷,现在大月氏也在动。南边——”
“大月氏?”
林默冷笑。
“那些废物,以为趁火打劫就能捡便宜。他不知道——火是我放的。”
转过身。
“传令。不管大月氏。所有人继续找戚福的旧部。找到一个杀一个。我要让他变成孤家寡人。”
“那阿依娜呢?”
林默沉默了。
“阿依娜……留着。她有用。”
“什么用?”
“她拿了钥匙。钥匙要开锁。锁在王陵。她一个人开不了——她需要戚福。”
林默笑了。
“让他们一起去。到了王陵,我再一网打尽。”
碎叶谷以北,夜行路上。
戚福、阿依娜、喀隆,三个人带着各自的人,走在同一条路上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脚步声和风声。
走到半夜,阿依娜忽然开口。
“戚福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那个手下——栾卓。他是不是回来了?”
戚福没回答。
“你不说我也知道。”
阿依娜说。
“林默在截杀你所有的人。栾卓要是回来了,他第一个要找的就是栾卓。”
“你消息挺灵。”
“我在你身边有人。”
戚福笑了。
“谁?”
“不告诉你。”
两个人又沉默了。
喀隆在后面打了个哈欠。
“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这么别扭?打又不打,和又不和,走又不走快点——”
“你闭嘴。”
两个人同时说。
喀隆闭嘴了。
他在笑。
这出戏,越来越好看。
乱世。
没有人预料到这一天。
但它来了。
応国以西,深夜。
赵横没在応国待着。
他早就走了。
三天前就走了。
带着三千穿着応国衣甲的人,混在韩绍的溃兵里,一路往东。
韩绍以为他走了。
其实他只是换了个方向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信号。
信号来了。
不是旗语,不是烽火。
是一只鸟。一只灰色的鹰,从北方飞来,落在赵横的肩膀上。
鹰腿上绑着一根竹管。
赵横把竹管拆开,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只有四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