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去过乾清宫,求见。被拒。
他托过内监,送过礼。被退。
他甚至动用了所有眼线,在宫中布网,可得到的消息,让他心里越来越慌。
天下哪有养病,养到连首辅都不见的皇帝?
哪有养病,养到连边境军报,都绕过兵部和内阁,直接由皇后亲批的皇帝?
一定是出事了,可究竟出在哪里,他徐令年却不知道。
“端甫。”
徐令年终于开口,“你记着。”
“以陛下的性子,他若无事,咱们这些脏污烂事,纸包不住火,必死无疑。可现在……”
他停了下来,没敢往下说。
可烛火下的两个人,都懂。
“所以,”徐令年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一条缝,“陛下这一病,病得太蹊跷了。蹊跷到,让人不得不……往坏处想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死死盯着张端甫:“去查。”
“查太医院的药方,查金螭卫的调动。查一切你和你手底下的人能查的。”
“哪怕掘地三尺,也要给我查出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!”
张端甫脸色一白,连连点头:“是是是,下官这就去!”
他转身就要离去,却被徐令年叫住。
“等等。”
徐令年从袖中摸出一封信,递过去,“把这封信,送给平阳侯。”
“就说……岑家出了个好苗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