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令年遣沈端甫去平阳侯府递话,不过半炷香的时间,人便灰头土脸地回来了。
“侯爷不在府中。”沈端甫声音里带着几分惶然,“管家说,侯爷奉了陛下密令,归入安王李穆麾下,如今人在北伐军大营。”
“你没听错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
徐令年阖眸沉吟,却越想越觉得荒谬,谢衍是什么人,宗室勋贵,根基全在京师与平阳,如今正值多事之秋,他怎么可能一声不响就抛了一切,跑去北边吃风沙?
可侯府一口咬死,徐令年一时也无从下手寻找。
一时间,屋里只剩炭火微响。徐令年望着那点红光,只觉得前路一片漆黑——宫中虚实难断,谢衍又远在天边,他这颗棋子,转眼就要被弃在棋盘上任人踩踏。
他正焦头烂额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脚步声。
徐令年刚要开口呵斥,房门已被人轻轻推开。
来人一身赤罗蟒袍,面上带着几分浅淡笑意,仿佛只是串个门的寻常亲友,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。
“徐大人的面色,看着可不太舒坦。”
徐令年猛地站起身,惊得一时失语,眼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来人竟是平阳侯谢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