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衍反手合上门,一身春风得意,大摇大摆地走到徐令年面前,瞥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张端甫。
“怎么,听说本侯去了北伐大营,你们便慌成这样?”
徐令年定了定神:“侯爷……没去安王那里?”
“自然不去。”谢衍轻笑一声,语气轻描淡写,却藏着刺骨的嘲讽,“真把自己送进李昭平眼皮子底下,那才叫蠢。”
“那安王那边……”
“不过是个替身。”谢衍随意落座,“身形相仿,再裹着重盔大氅,军中谁认得清?李穆忙着调兵遣将,也不会细究一个侯府出身的宗室是不是本人。”
他抬眼看向徐令年,笑意慢慢收了。
“本侯留在京师,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。”
“徐大人不想知道,陛下到底去哪儿了吗?”
徐令年眼前一亮:“侯爷既出此言,想必早已察觉异样?”
谢衍走到窗边,撩开一丝窗缝,望着残雪上零星散落的爆竹红纸:“陛下阅兵时还神采奕奕,转眼便闭门不见百官,本侯虽然说不上耳目精明,却也不至任人宰割——
粮草暗中北调,专拣偏僻驿路行进,岑尧那边,也迟迟未有密信传回。若是此时还看不出蹊跷,我这平阳侯,早成刀下亡魂了。”
“侯爷的意思是……陛下根本不是养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