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东别过头去，盯着墙上那盏忽明忽暗的灯。他对李东风的情绪很复杂——有埋怨，有不甘，也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如果当年李东风能早点把这些线索共享，也许自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。可话说回来，李东风也是按规矩办事。

“小东。”李东风的声音打破沉默，“现在生气没有用。当务之急是捋顺这些人物的关系，找出他们背后到底有什么组织。”

“这还不够清楚吗？”小东转过身，指着桌上的照片，“李桂顺三儿子的媳妇艾斯林·摩根，是他们的头儿。贾林庆、许文广、孙玉军、钱茂昌，都是她的爪牙。你当这么多年刑警，这点形势还判断不出来？”

“这都是猜测。”李东风摇摇头，“没有实际证据。咱们得想办法找到证据才行。”

“这个还不简单？”小东往前凑了一步，“你现在就是孙玉军。你自己的身体没了，但孙玉军的身体在你手里。你翻翻他手机，看看里面有没有许文广的通话记录、通讯录什么的。”

“早看过了。”李东风掏出孙玉军的手机，屏幕亮起来，空空如也的通知栏像个嘲讽的笑脸，“没有。任何联系方式都找不到。我没事就翻，翻了不下二十遍。”

小东皱了皱眉：“那就难办了。”

“所以我才让你去找周舟。”李东风把手机放下，目光定定地看着小东。

“我去找周舟？”小东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，“现在我连她在哪儿、在做什么都不知道。她的联系方式我也没有。你让我怎么找？”

他顿了顿，忽然想到什么：“对了，你是她爸——后爹也是爹。你肯定知道她在哪儿吧？”

李东风苦笑了一下：“我都死了多少年了？她家里有没有给我立牌位我都不知道。我也联系不上她。”

小东在屋里踱了两步，忽然停下来：“我想起来了。你还有一个闺女，李晓晓。你让她帮忙啊。她是你亲生的，总不会连亲爹都不认吧？”

“打住！打住！”李东风猛地站起来，一巴掌拍在桌上，声音都劈了，“你这个鳖孙，别打李晓晓的主意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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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喘着粗气，胸口剧烈起伏。李晓晓是他和周舟母亲周玉兰的女儿，私生女，父女母女都没有相认过。都是李桂清养大的。他欠她的已经够多了，绝不能再把她扯进这滩浑水里。

小东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，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：“好好好，不打就不打。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
李东风慢慢坐下来，揉了揉太阳穴。屋里又陷入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