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，你明天就去找周舟。”李东风把照片推到桌子中央，“我还记得生前办案的时候，在查中心医院那个案子的节骨眼上，孙文杰专门给我打过招呼——说处理周舟的问题一定要小心谨慎，不能伤害她。”

小东听到这儿，心里忽然翻涌起一些陈年旧事。他抬眼瞅着李东风，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
“你肯定不能伤害她啊。”小东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阴阳怪气，“你可是她后爹呀。”

李东风愣了一下，随即抬起头，眼睛死死盯着小东，脸上浮起一丝诡异的微笑。

“你都知道啦？”

“我知道什么？”小东别过脸去，声音里的刺一根根竖起来，“你的那些破事我哪知道？当初你被纪委带走，不就是因为私生活混乱吗？”

“屁话！”李东风一拍桌子，“什么私生活混乱？你可别给我整那些有一出没一出的。我被纪委带走，你也知道那几个根本就不是真纪委。私生活混乱？这理由骗骗外人还行，还能骗得了你？”

小东没吭声，但眼神明显动了一下。

李东风放缓了语气，身体往前倾了倾：“当时我查中心医院那个案子，院长尚小鹏——就是那个‘支架院长’——交代了一些事情。他说自己不是真正的老板，幕后还有人。我把情况向上汇报之后，专案组所有人一夜之间都收到了威胁。”

他顿了顿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“吴保安，那个老警察，你应该记得。他奉命去搜查尚小鹏别墅的路上，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围殴，脾脏破裂、肝脏破裂，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。他女儿吴丽美，和黄国显搞对象的那个吴丽美，当天晚上出车祸，也死了。”

小东的眼神沉了下去：“吴保安的死和吴丽美的死，我都知道。但什么原因我一直不清楚。尚小鹏到底跟你交代了什么？”

李东风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组织语言，又像是在回忆那些被岁月磨钝了的细节。

“他说，有一个组织——或者说好几个组织——专门针对中国传统医学的传人。”李东风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他们的目的很明确，就是要逐步消灭中国传统医学在中国的土壤，把那些种子一颗颗挖出来踩死。”

小东猛地抬起头：“我想起来了。吴保安当年也说过，有一股势力专门针对中医。他还跟我说，很多人是冲着我赵小东来的，还让我多加小心。”

“都怪我。”李东风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的边缘，“当时我应该把这些情况跟你说的。但是工作纪律，我不能全盘托出。如果我不遵守纪律，把这些告诉你——”

“那还说啥呢？”小东打断他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，“说啥都晚了。”
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李东风看着小东那张写满复杂的脸，没再解释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