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不知谁家的狗叫了两声，又安静下去。

小东忽然开口，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那有什么办法呢？要不……咱们鬼人用鬼方？”

李东风抬起头，看着小东那张在昏暗中忽明忽暗的脸。

屋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。咯噔，咯噔，一下一下，像是踩在人心上。

李翠玲收拾完厨房，擦着手走过来，在弟弟旁边坐下。她看了看桌上那张照片，又看了看对面站着的小东，轻声开了口：

“小东说的——鬼人用鬼方，我觉得可以试一试。”

李东风一愣，扭头看向姐姐：“姐，你说什么呢？我现在用着孙玉军的身体，有血有肉的，还怎么鬼人用鬼方啊？”

李翠玲没急着答话。她伸手把照片往桌子中间推了推，五张笑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愈发诡异。

“哎哟，我的傻弟弟哟。”她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点无奈，又带着点只有姐姐才有的那种嗔怪，“你到供桌跟前看看——那边供着的是谁？”

李东风顺着姐姐的手指方向望去，里屋的供桌上，父母的牌位和姐夫静静立在昏暗中。

“你当自己是孙玉军，可你心里清楚你是谁。”李翠玲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小东是活人，我也是活人，可那供桌上供着的——”

“爹娘，还有你姐夫，哪个不是眼睁睁看着咱们呢？还有上次摆天罡阵那天带回来的那些人，都可帮助咱们啊！”

李东风怔住了。

在借用孙玉军身体的这段时间，居然忘记了自己真实的身份。

窗外的风吹得窗棂轻轻响了一声。

小东站在一旁，想到了什么：“天罡阵现在怎么样了？还在起作用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