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这二十年来陛下如此昏庸无能,原来他根本不是那个平定了天下的盖世英豪,而是个鸠占鹊巢的恶毒宵小。
他毫不留情地谋害了兄长的性命,窃取了他的身份和荣耀,肆无忌惮地挥霍手中权力,祸害全天下人。
如此残忍、恶毒、泯灭人性的一个人,何德何能坐在龙椅上,接受他们跪拜?
合该拨乱反正,将他从龙椅上拖下去,清算他的罪行。
难怪太子如此理直气壮。
群臣心有戚戚,仲守正却是心中一沉。
当今陛下竟还真是冒认的。
他将目光从血书上收回,皇后敢拿它当证据,上面的字迹肯定经得起比对,他质疑血书也没多大用处。
不如将矛头对准别处。
“娘娘说您为了今日这一刻,隐忍苟活了二十年,即是说,您二十年前便知陛下是冒认的,为何当年不揭露真相?”
群臣闻言,纷纷回过神来。
是啊,既然一早便知,为何时至今日才揭露?
不会是为了让太子名正言顺谋权篡位,才故意编造陛下冒认兄长吧?
皇后轻叹了口气,语气微沉:
“卫延班师回京之时,渊儿尚未满百日,他怕我察觉端倪,借口大夫说我气血亏虚,需要静养,不曾和我同房,每日只在我困倦之时过来看上两眼,便匆匆离开,我因此迟迟没有识穿他。”
她半真半假道。
实际上是她一眼识穿卫延,借口气血亏虚,拒绝和他亲近。
“太祖登基后,他被册封为太子,又借口朝事繁忙,无暇见我,日渐与我疏离。
“后来他开始一个接一个往东宫纳妾,我以为他喜新厌旧,自己已为他所厌弃,又暗自伤神。
“直到有次和他一起去见母后,他在母后面前故意秀恩爱,给我剥桔子,我替他擦手,发现他右手只有两个斗,才起了疑心。
说到这里,她轻轻摇了摇手中血书。
“这份血书上有卫珩留下的右手指印,虽然有点模糊了,但也可以分辨出来,有三个斗。”
群臣定睛细看,血书上的指印确实如她所言,是三个斗两个簸箕。
“众所皆知,人出生之后,斗和簸箕便定了下来,不会发生变化,卫珩的右手不会从三个斗变两个斗,只有可能是人变了。”
皇后继续道。
其实这个证据是她看到血书上的指印后,才发现的。
放到过去来说,是给朝臣们一个发现缘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