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后我便仔细观察,果然发现他许多地方和卫珩不同,卫珩喜酸口,他喜甜口,卫珩走路身姿挺拔,他走路总是微微弓着腰,似是时刻准备捂住胸口……且他从不在人前搭箭开弓。
“我由此确定他是卫延。
“然而除我之外,并无人留意过卫珩右手有几个斗,便是我以此为证据,指证他是卫延,太祖和太后也未必相信。
“何况他在渊儿身边安插了人,但凡我敢轻举妄动,渊儿便会性命不保。
“故而这些年来,我只能一个人守着秘密,等待良机。”
群臣知晓皇帝自当上太子不久,便热衷女色,冷落太子妃,这些年来,也是宠爱崔贵妃等妃子,疏远皇后。
先前他们颇为费解,毕竟崔贵妃年纪和皇后相当,姿色远不及皇后,皇帝既然好色,为何会偏宠崔贵妃?
如今却是恍然大悟,皇帝怕被皇后识穿,自然不敢亲近她。
疏远她合情合理。
皇后近不了他,又如何看得穿他?纵是看穿了,又有孩子这个软肋,确实为难。
仲守正见皇后把话圆了回来,脸色又难看了一分。
“娘娘手里不是有血书吗?用得着扯右手有几个斗做证据?”
殊不知,皇后正等着他这话。
她微微一笑,将血书轻轻放到御案上。
“诸位有所不知,这血书也是被掩埋了多年,才得以重见天日,本宫和太子正是得了这血书,才有了拆穿卫延冒认的底气。”
说完便从余大夫一家被设计陷害说起,将余大夫幼女如何侥幸活到流放之地,死遁逃脱,追寻真相,花了十几年功夫才寻到血书之事说与群臣。
“……三年前,他们夫妻找到这份血书后,过来京城辨认,不曾想,被同样寻找血书多年的卫延察觉并追杀,双双殒命……”
这过程是如此曲折漫长,结局又如此黑暗悲怆,说得她忍不住涌出热泪。
群臣同样动容。
何其冤枉的一家人。
就因为尽了医者本分,治好了那人,便落得如此惨绝人寰的下场。
连自己的救命恩人都能毫不犹豫地设计陷害,那人真真是畜生不如!
仲守正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自己今日跟捧哏似的,一直在给太子和皇后敲边鼓。
心头不由掠过一丝不妙。
这几日传到他手里的消息,该不会是太子故意透露给他,好激他当朝发难,以便揭开冒认真相的吧?
念头刚闪过,便见太子看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