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临渊沉默了一瞬，点头道：“确有此事。”

以为他会矢口否认、正准备传人证上堂的仲守正神色微怔。

太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？

难道他早有预料？

朝臣们全都吓了一跳。

太子那天竟然带了两百人进宫还袭击神武门侍卫？

他是得知宫里有逆贼作乱才带人进宫，还是……为了逼宫？

宫中的谋逆和会通河的截杀，到底是确有其事，还是……太子一手所为？

想到那份只有皇帝署名，没有任何大臣见证的监国诏书，以及自出事后便不曾见过的皇帝和二皇子，朝臣们脸上的表情都有点微妙。

该不会，太子悄然发起了一场宫变，还将锅甩给了二皇子吧？

仲守正定了定神，继续问道：“臣还听闻，那晚被御林军在宫中抓住的逆贼，交代说他们是陛下的暗卫，敢问殿下，可有此事？”

卫临渊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：“丞相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
仲守正神色冷肃：“还请殿下回臣所问。”

卫临渊勾了勾唇。

“确有此事。”

群臣愕然。

御林军抓的是陛下的暗卫？太子这是……亲口承认自己谋逆了？

仲守正眼神瞬间凌厉。

“敢问殿下，如今陛下寝殿，是否内外隔绝，御林军不得入，太监不得出，只余殿下之人？”

卫临渊颔首：“是。”

群臣：“！”

真是一个敢问，一个敢答啊。

太子如此直白地承认自己谋逆，今日朝堂该不会血流成河吧？

仲守正心底也涌起一丝不安。

他之所以选择拆穿太子谋逆之事，是不想让太子坐上皇位——太子为人太过方正，眼里容不得沙子，也没有陛下好糊弄，迟早会将矛头对准他。

但太子如此坦然地承认谋逆之事，莫非他打算血洗朝堂，将所有反对之人都杀了？

不应该。

他要真敢这么做，且不说宗室不会同意，守卫皇宫的御林军和镇守京城的京营将士也不会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