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阳身子挺了挺，正色回道：

“将军，庶务已经招了，我准备按监守自盗送往军法处。”

张启山端杯喝了口茶，点头说：

“可以，这种害群之马必须严惩，劫匪呢，要不要军营出兵？”

“不用，卑职打探到他们人数并不多，乡团完全能拿下。“

曹阳两手捧着茶盏，有些懊悔地说，

”就是……幕后的人这回可能是投了倭了。”

“通倭？谁？”张启山立马坐直了身子，追问。

劫匪还没抓回来，暂时没有实据。但潜……

曹阳咽了一下唾沫，把潜影堂三个字吞了回去，

底下人走访时听到了一些风声，指向王宁。

他在华宾园和几个被免职的军官吃饭，酒后说了不少不该说的话。

张启山拿起烟锅开始点烟，吐出烟雾，说：

“玉帅对倭人向来不信任，王宁要是投了倭，难保不会替奉军两边周旋。

可目前的状况，动王家这种根深蒂固的家族，怕是对战事不利啊！”

曹阳透过烟雾，看了眼张启山无奈的脸，

“将军，卑职觉得，王宁通倭，王家未必牵涉其中。

王家主上次重金买了王宁的命，我相信这回不会了，如今王家的生意大都是王安在打理。”

张启山猛吸两口烟，含了口茶水漱了口，

“证据到手后，你去处理，一定不能引发乡绅恐慌。”

从将军府出来，曹阳在路口站了一会儿，才翻身上马往北城去。

张谨今晚带乡团进山搜人，不知道会不会有结果。

曹阳并不着急，有王宁在华宾园喝酒的那些话。

即便抓不到劫匪，这些记录，也足够让张启山相信王宁这人留不得了。

张谨带乡团进山的第四天傍晚，有信回来了。

曹阳在办公室翻看春防巡检底册，天色已经暗了大半，他并没有点灯。

洛桑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封没封口的信。

爷，张谨得手了。

英金河北岸一座废弃砖窑里，活抓了五个，为首的姓钱，以前在步兵营干过副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