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能吃另算

祖龙珠的估值第一次真正停住。

金角龙将见珠壳、黑潮和两种金光就要各归各处,立即敲响归械鼓:“启动低价洪塞!”

九层泄洪门一起张嘴。三千名没有高保证金的人脚下生出圆形塞印,只要把他们填进门里,坏潮就能继续封在珠中,龙庭也无需让出任何溢价。

三个宣战国同时抢门,却各举各的血旗。临海将军只把本国那面旗插向拒战四国:“临海接管这三门,向拒战国排潮!”

另两国的将军也各按本国军图转门,一人争北线,一人抢南线,没有谁听临海调遣。

一方要拿活人堵,一方要拿敌国泄。

万宝楼九珠仍箍着珠壳,箍上的金线分向九层记录和脚下低价塞印。

最前面的海民抡起修船甲榫,狠狠撬进脚下塞印。印是松了,门里的水却顺着甲榫反扑,险些把他整条手臂扯进去。

石鳞一脚踩住甲榫。他从水里翻起一根倒插的古城鱼骨,鱼骨上的门纹正朝低价浮台转去。他立刻抬头:“门口朝他们开的!”

黑潮果然越过三国血旗,直追刚才动手的海民。乌百胜拖着裂旗从人群前跑过,真败刚落,潮头立刻改咬他的脚后跟。他每过一道门便摔一次,第一浪也被他拖得连撞三个空塞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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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国血旗趁乱去抢高处。敖照夜七锁齐出,一条条钩住旗角。她没有替哪国接水,只把三面旗死死勒回各自的战场线。

最大一扇门仍在张。鹤长年把断棺插进去,四十七名海民同时扑上棺板。板身弯成一张随时会断的弓,门边却又爬出“无籍先塞”的新金线,直缠低价浮台上的孩子。

谢这才落刀。新写的人塞线一根根断了,门后的真实洪压仍轰在棺板上。

临海将军又把血旗插向拒战四国。弥抡起九战钟半舌,敲在两国边界正中。战场线被震得当众裂开,临海可以接自己旗后的水,不能把没有宣战的人写成下游。

九层坏潮没有出口,珠壳裂得更快。

祝爬上第九层泄洪环,张嘴咬住最内侧的一道旧痕。

那不是龙牙。

齿口小而密,专门咬灾不咬珠壳,和吞宝族的试味器形极像。旧齿痕在九层里反复出现,每次尝过坏潮,旁边便盖上一枚维护完成。

本人姓名全空。

最后一枚齿痕甚至裂了半边,和祝如今发黑的裂牙位置一致。

“以前有人替你们吃过。”祝说。

金角龙将答得理所当然:“吞宝者受龙庭供养,本就负责祖珠维护。你既是同族,接续旧职。”

一条继任金线从旧齿痕射出,缠向祝的牙。

“受龙庭供养”几个字让祝眼里的铜钱方孔亮了一瞬,手也下意识摸向藏口粮的小袋。

继任金线碰上牙根,她看见九层“维护完成”,却找不到那个吞宝者的名字。腹中的槌咒狠狠砸了一下,那点亮光立刻灭了,只剩恶心。

“她叫什么?”祝问。

金角龙将皱眉:“旧维护者不必留名。”

祝一口咬住金线,从头嚼到尾,把碎屑吐回他脸上。

“连名字都不留,凭什么叫我接着吃?”

断线弹回去时,她牙根疼得发颤,怒意却越咬越硬。

她把旧齿形拓进自己掌心,痕迹停在掌纹里,没有爬进全族姓名栏。

祖龙珠壳还剩半炷香。

“万宝楼能替这颗珠子争一小会儿。”裴金戈拨过九珠,“再久,先赔的是我。”

他看向祝:“可你吃不吃,不归我管。”

“疏散来不及。”临海将军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