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她的价会很高。”裴答。
所有目光再次落到祝身上。
祝摸了摸腹中的无潮宝果,又看向后八层越来越高的黑海。
空碗女人和两个孩子的声音正一声声撞她牙根,还在问那锅鱼汤要等几顿。她摸到断牙,没再看催她的人,自己在交易印上写下了名字。
九道旧泄洪方向立刻往她的名字上爬。祝低头,一道一道咬断。
“海进我肚子,往哪儿吐,我说了算。”
裴拨了一枚算盘珠:“吞下九层海,你要什么?”
祝指向珠壳外那八圈后来才长出的金纹:“拿别人命涨出来的钱,给我养海。”
“那些死城的痕呢?”
“留着。”祝把九层旧户牌和那枚无名齿痕按进印里,“谁敢擦,我先咬谁。”
九层旧痕牢牢沉进印底。后八层祥瑞金纹则被引向祝的承接印,海未吞下,钱便一文也放不出来。
裴又点了点完整珠壳与最初那道救命金光:“这两样?”
祝将它们推回托管台:“不是我的。”
弥按住想往团队所有权栏爬的金线,只把求助口留着:“撑不住就喊人。壳归谁,也别替她开口。”
谢一刀削掉龙庭偷接的终身维护。裴九珠逐处照过交易印,最后停在祝的名字上。只有她真的把海吞下、压住,后八层的价钱才会跟着进她的消化池。
算盘珠落下一个清脆的点。交易印不再乱改,只等祝本人落牙。
金角龙将拒绝。
“祥瑞是祖龙遗产!”
临海则开出更高现金:“把海给临海,宝果十倍。你只要听一次军令,把浪吐向拒战四国。”
祝看都没看现金:“你的钱,要我拿四国的命还。我不卖。”
金角龙将强拉珠壳,试图把黑潮、初救金光和后世价环重新糊回“祖龙遗产”。十二道裂纹被拉成一圈。
裴的九珠第一次同时后退。万宝楼金榜在祖龙珠后钉出“强制合层风险由卖方自负”,金角龙将仍没有松手。
龙都最初的救命金光被硬拖进裂口,后八层黑潮从另一侧压来。金光被挤得变形,十二道黑裂仍沿每一层坏潮同时炸开。
咔嚓。
祖龙珠提前爆了。
九层黑海在倒悬海港上空同时展开。古城一座压一座,泄洪门一层套一层,浪顶遮住天庭金榜。万宝楼九珠只能护住活人、珠壳、黑潮和两种金光,再也箍不住整片海。
所有报价只剩最后一息。
祝看见掌心那枚无名旧齿痕,也看见第一浪里还在等水退的两个孩子。
弥站在她一臂之外,闭着嘴。裴以珠分别托住珠壳、黑潮与两种金光。谢的刀横在改字线旁,刀尖始终没有碰承接印。
祝亲手把牙按进坏潮承接印,咬着印面说:“成交。”
后八层祥瑞溢价全部转入她的消化池。珠壳和最初真功留在爆裂中央,仍属争议遗产。
金角龙将还想抓回承接印,临海旧军先举炮,另外两支旧军也各自在本国血旗下转向祝。万宝楼九珠横到中间,坏潮承接印同时亮起;任何炮线一碰上去,都会在众目睽睽下留下强夺祝本人交易的痕。
祝身后的黑海因此停了半息。
半息之后,九层浪头一起俯冲。
祝抬头看向压满天空的黑海。
“进来以后,”祝张开嘴,“听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