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好大。”瓦蒂小声说。

克雷登斯笑了笑，没有说什么。

他们在走廊里遇到了一位年轻的女老师，棕色的短发，圆脸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，笑起来很温暖。

“你就是瓦蒂？”女老师蹲下来，“我是莉兹老师，以后是你的班主任。你可以叫我莉兹小姐。”

瓦蒂看着她的脸，认真地说：“你笑起来像我家那边的太阳。”

莉兹老师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得更开了：“这是我在这个学校里收到的最好的赞美。”

参观结束后，他们在校门口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。

瓦蒂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墨玉手环，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
她忽然开口：“克雷登斯叔叔，我在学校里，可以和同学说话吗？”

“当然可以。”

“那他们会不会觉得我奇怪？”

克雷登斯沉默了一秒。

他知道瓦蒂在问什么。

不是问英语好不好，不是问懂不懂课堂规则，而是问她能不能在同学面前做自己。

“瓦蒂，”他轻声说，“你在学校只需要像正常人一样生活。当然我还是希望你在学校里就先不要和小动物们交流了。”

瓦蒂很是疑惑的问：“这是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能听懂动物说话，”克雷登斯看着她的眼睛，声音放得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，

“就像你能看到花园里那只刺猬在想什么，但莉兹老师可能只会觉得它是一团毛茸茸的刺球。如果有一天你告诉同学‘那只麻雀说今天的面包屑很好吃’，他们也许会觉得惊讶，甚至会用不一样的眼光看你。”

他顿了顿，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，“我们现在有了手环，它能让你像其他孩子一样慢慢长大。等你再长大一些，学会了怎么保护自己，也学会了怎么分辨哪些人可以分享秘密，那时候你再决定要不要告诉别人，好不好？”

瓦蒂的手指还在手环上摩挲着，乌黑的眼珠转了转，似乎在努力理解这番话。

她想起亚历山德丽娜说过，夏洛克破案时，有些线索要等到最后才说出来，因为太早说会打草惊蛇。

也许，和动物说话这件事，也是一条需要小心守护的线索？

她抬头看向克雷登斯，看到他眼里的认真和温柔，点了点头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在学校里，我只和同学们聊课本和游戏，不聊动物说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