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雷登斯笑了,揉了揉她的头顶:“真乖。不过,如果遇到危险,比如有同学欺负你,或者你看到小动物需要帮助,不用管这些,直接做你想做的事。保护自己和帮助别人,永远比保守秘密更重要。”
瓦蒂把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还没舍得吃的彩色糖果,剥开糖纸递到克雷登斯嘴边:“给你吃,这是夏洛克哥哥送的,很甜。”
克雷登斯低头咬住糖果,甜味在舌尖散开,他看着瓦蒂亮晶晶的眼睛,觉得这趟跨越重洋的奔波,值了。
不远处,几只鸽子落在草坪上啄食,瓦蒂的目光扫过它们时,嘴角悄悄弯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她已经开始学着做一个“普通”的小女孩了,克雷登斯想,而这,正是他们所有人最希望看到的。
一周后的大洋彼岸,苏门答腊的深山里。
卡尔娅妮坐在小屋门口,手里捧着一封信。
信是昨天到的,托进山采药的村民捎上来的。
信封里有一张照片,一个小女孩站在一棵大树下,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照片背面,用歪歪扭扭的英语写着一行字:
“妈妈,我上学了。这里现在没有雪,但是有松鼠。它们很可爱。我会好好活着。
——瓦蒂”
卡尔娅妮把照片贴在胸口,望着远处的山影。
阳光穿过树叶,洒在她身上,温柔得像母亲的手。
她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很淡,像山风吹过老树的梢头。
“好好活着。”她轻声说
风吹过竹林,沙沙作响,像是在替远方的女儿回答。
“我会的。”
八月的最后一周,伦敦的暑气也收敛了很多,清晨出门时甚至能感觉到一丝薄薄的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