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在清晨的阳光里,比什么都亮。
八月的第三周,伦敦的天气终于有了几分夏末的慷慨。
阳光不再是七月那种黏腻的热,而是带着一种干燥的、金灿灿的暖意,照在阿普比庄园的草坪上,把每一片草叶都镀上薄薄的光。
瓦蒂蹲在橡树下,手里拿着半块消化饼干,正在和一只新来的刺猬谈判。
“不行,”她用英语说,虽然语法还有些颠三倒四,但发音已经比两周前清晰了很多,“你不能住在工具棚里。那里有老鼠药。”
刺猬抬起头,小鼻子一抽一抽的,似乎在表达不满。
瓦蒂听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:“好吧,你可以暂时住在花盆后面。但不要吃蜗牛,阿利安娜姨妈说那些蜗牛是她从法国带回来的品种。”
刺猬显然不太理解“从法国带回来的品种”是什么意思,但它接受了花盆后面的临时住所,蜷成一团,在落叶堆里安顿下来。
亚历山德丽娜站在书房的窗户后面,手里端着一杯咖啡,看着这一幕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。
“她在跟刺猬说话?”阿利安娜走进来,手里端着一盘刚烤好的黄油饼干。
“嗯。刺猬想搬进工具棚里。她在帮它找别的地方。”
阿利安娜把饼干放在桌上,也凑到窗边看了一会儿。
“她的英语进步得真快。”她轻声说,“刚来的时候,连‘hello’都不太敢说。”
“她每天都在学。”亚历山德丽娜说,“而且她学习的方式和普通人不一样。普通人学语言是靠记忆,她是靠理解语言背后的逻辑。欧洛斯说这和她与动物沟通的天赋有关,她能本能地捕捉到语言中的‘频率模式’,不管是人类的语言还是动物的。”
阿利安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转身去整理书房的书架。
亚历山德丽娜放下咖啡杯,走到书桌前,打开笔记本。
今天上午的安排是给瓦蒂上英语课,下午如果天气好,带她去福尔摩斯家,夏洛克最近又在查一个案子,需要瓦蒂帮忙“翻译”一些目击动物的信息。
她刚打开PPT,耳边就响起了一阵铃声。
不是大门,是书房的内线电话。
“小姐,”管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“夏洛克·福尔摩斯先生来了。他说是来找瓦蒂小姐的。”
亚历山德丽娜愣了一下。
夏洛克通常不会在上午出现,假期的时候他的作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,凌晨三四点才是他的大脑最活跃的时候,上午通常是在补觉或者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