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他进来吧。”
几分钟后,夏洛克出现在书房门口。
他穿着一件带了一点粉色的衬衣,头发比上次见面时更乱了,眼下有明显的青黑,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像刚从某个复杂的迷宫里找到了出口。
“瓦蒂呢?”他进门就问。
“在花园里。她正在安置一只刺猬。”
夏洛克走到窗边,低头看了一眼。
瓦蒂正蹲在橡树下,手里拿着一片树叶,小心翼翼地盖在那只蜷成一团的刺猬身上。
“那个案子破了。”夏洛克说,语气里有一种刻意压制的得意,“多亏了她。”
亚历山德丽娜走过去:“博物馆失窃案?”
“嗯。”夏洛克从外套内袋里抽出一份折叠的报纸,摊开在书桌上。
《泰晤士报》的社会版头条,标题是《自然历史博物馆失窃案告破,嫌疑人系前员工》。
“猫头鹰那天晚上看到的人,是博物馆的夜班保安。”夏洛克说,手指点着报纸上的照片,
“他穿了特制的铅衬内衬衣物,用来屏蔽生物电场。但他忽略了一个细节,猫头鹰不只是靠生物电场认人,它们还靠耳朵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窗外的瓦蒂。
“她说,猫头鹰紧张的时候,耳朵会往两边撇。那天晚上的监控录像里,那只猫头鹰确实撇了耳朵,但幅度很小,小到所有看监控的人都以为是正常的动作。
只有她告诉我,那不是正常的警觉,而是‘困惑’。猫头鹰不确定自己看到了什么,因为它闻到了熟悉的气味,但感觉不到熟悉的‘嗡嗡’。”
亚历山德丽娜沉默了几秒。
“所以嫌疑人是在猫头鹰的‘认知盲区’里作案的。”
“对。猫头鹰认出了他的气味,但感觉不到他的生物电场,所以它困惑了,没有发出警报。这个细节帮我锁定了嫌疑人范围,知道猫头鹰识别机制的人,并且有能力搞到铅衬衣物的人。保安公司的一个前员工,后来去了某个‘特殊材料研究所’工作,两者都对得上。”
他说完,终于转过身,面对着亚历山德丽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