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说……让我看雪。”瓦蒂继续努力,“我看了雨,和我家不一样……回去……讲给她听,我还想看雪。”
“她一定会很高兴的。”亚历山德丽娜轻声说,“等下雪以后,我们可以拍点照片,把照片寄给她。她虽然不能亲自来看,但可以看到照片,看到你站在雪里的样子。”
瓦蒂的眼睛亮了一下:“照片?”
“对。等冬天来了,我带你去拍很多很多照片。”
瓦蒂想了想,又看了看窗外飞逝的风景,忽然小声问:“那……我能给妈妈拍一张伦敦吗?就现在的伦敦?”
亚历山德丽娜愣了一下,随即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相机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
她教瓦蒂怎么拿相机,怎么按快门,怎么通过小窗口看外面的世界。
瓦蒂学得很认真,两只小手小心翼翼地捧着相机,像是在捧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然后她举起相机,对着窗外按下快门。
咔嚓一声。
伦敦的街道,灰色的天空,红色的巴士,还有远处那个她叫不出名字的尖塔,都被装进了那个小小的方框里。
“等洗出来,我们就寄给你妈妈。”亚历山德丽娜说。
瓦蒂点点头,把相机还给亚历山德丽娜,又趴回窗户上继续看。
但她的小脸上,有了一点之前没有的东西。
那点东西,或许叫做期待。
车子在伦敦的街道上穿行,穿过繁华,穿过安静,最后驶入一条宽阔的林荫道,停在一座别墅门前。
瓦蒂看着那座房子,嘴巴微微张开。
这和她在山里见过的任何房子都不一样。
车驶入铁艺大门时,瓦蒂的呼吸几乎停住了。
不是因为她没见过漂亮的房子。
在山里,她见过晨雾漫过梯田时那些若隐若现的吊脚楼,见过月光下佛寺的金顶像沉在水底的宝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