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开看看?”
瓦蒂看了克雷登斯一眼,见他微笑着点头,才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条丝巾。
淡黄色的,软得像是她摸过的某种小动物的毛,上面绣着几朵小小的鸡蛋花。
和妈妈给她做的那条裙子上的鸡蛋花一模一样。
瓦蒂的手停在丝巾上,一动不动。
只能看见她低着头,盯着那条围巾,盯了很久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亚历山德丽娜,用她那还不太流利的英语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:
“谢谢你,亚历山德丽娜姐姐。”
那是她第一次叫这个名字。
亚历山德丽娜笑了笑,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,什么也没说。
车子驶出机场,汇入伦敦的车流。
瓦蒂趴在车窗上,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景色:高楼,矮楼,红绿灯,双层巴士,穿着不同衣服的行人,还有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。
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像是想把一切都装进去。
克雷登斯坐在前排,和亚历山大轻声交谈着什么。
他看起来很疲惫,但眉宇间有一种许久未见的松弛。
瓦蒂听着他们说话,虽然很多词听不懂,但那语气让她想起山里的亲戚们,那些偶尔会来小屋坐坐、给妈妈带些山货的人。
他们说话的时候也是这样的,淡淡的,平平的,但你知道那是好的意思。
“瓦蒂。”
亚历山德丽娜的声音让她从窗外收回目光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
瓦蒂想了想,用她那破碎的英语努力组织句子:“在想妈妈。她一个人。山里面。”
亚历山德丽娜安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