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眼前的这座房子,和她过去八年见过的所有东西都不一样。
奶油色的石墙爬满了藤蔓月季,七月的花已经开到尾声,但仍有零星的花朵挂在枝头,粉白相间,像谁随手撒了一把碎玉。
门廊的灯已经亮了,暖黄色的光透过雕花铁艺洒在台阶上,把两个等候的人影拉得很长很长。
阿利安娜站在最前面。
她穿着一件很简单的亚麻连衣裙,浅蓝色的,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看起来不像什么大人物,只像一个普通的女人。
在看见克雷登斯的时候,喊了他一声哥哥。
而克雷登斯站在车旁,手里还拎着那个旧帆布包,看着自己的妹妹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回来了。”
没有拥抱,没有寒暄。
但他们对视的那几秒钟里,瓦蒂觉得自己看见了某种她不太懂的东西,像是山里的两条溪流,各自绕了很远的路,终于在入海口重逢。
帕特里克走上前,接过克雷登斯手里的包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路上辛苦了。先进屋,外面凉。”
对于瓦蒂来说伦敦的夏夜确实比家里凉。
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,然后她就看见了阿利安娜。
那个蓝裙子的女人正看着她。
不是那种客气的、礼貌的看,是认认真真地看,像看一件等了很久终于到了的东西。
“你就是瓦蒂?”阿利安娜走过来,在她面前蹲下,和之前亚历山德丽娜一模一样的姿势,一模一样的角度,连声音里的轻都一模一样。
“我是克雷登斯的妹妹,你可以叫我阿利安娜姨妈,如果你愿意的话。”
瓦蒂攥着克雷登斯的衣角,指甲都快掐进布料里了。
她想说点什么,但英语单词全挤在喉咙口,谁也出不来。
然后阿利安娜笑了。
那笑容让瓦蒂想起妈妈在灶膛前唱歌的样子,想起晨光穿过姜花花瓣的样子,想起很多事情,都是好的,都是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的。
“饿了吧?”阿利安娜站起身,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,就像那是世界上最理所当然的事,“准备了很多菜,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惯。克雷登斯说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