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川嫌恶地瞥了李少一眼。

抬起左手，在半空中扇了扇。

那股残留下来的刺鼻香水味，让他眉心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
“老板，你这马屁，拍到马腿上了。”

他声音不大。

却震得包厢里每个人的耳膜嗡嗡作响。

“我都快订婚的人了。”

陆川指腹缓慢摩挲着右手拇指上的盘龙玉扳指。

金丝在暗光下流转着冷意。

“你弄这些不三不四的脏东西，往我身上贴？”

他微微倾身。

宽大的肩膀挡住了顶灯，阴影死死罩住地上的金老板。

“我老婆鼻子尖得跟猫一样。”

“要是让她闻到，我衬衫上沾了这种几十块钱一瓶的劣质香精味。”

陆川眼底闪过一丝烦躁。

舌尖顶了顶后槽牙。

“我今晚回去，百分之百要被罚去睡书房。”

他冷笑一声，声音像淬了冰。

“睡书房的损失，你拿命赔我？”

金老板隔着湿毛巾。

发出一声类似于杀猪般的凄厉哀嚎。

他根本顾不上扯掉脸上的遮挡物。

撅着肥胖的屁股。

对着陆川的皮鞋尖方向，“砰砰砰”地疯狂磕头。

额头直接砸在地砖的玻璃碴子上。

血水混着毛巾里的水分，滴滴答答往下淌。

“我赔不起！我贱命一条哪赔得起啊！”

他双手撑地，连滚带爬地往后缩。

像只肉虫一样蠕动。

冲着缩在门口墙角的那几个女人扯着嗓子咆哮。

“都他妈聋了吗！滚！全给老子滚出去！”

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。

吓得脸上的粉底簌簌直掉。

那个叫曼曼的头牌，半张脸肿得像个发酵过度的紫面馒头。

嘴角还挂着拉丝的血水。

她捂着漏风的嘴，连脱落的高跟鞋都顾不上穿。

光着脚踩在玻璃碴子上。

留下一长串触目惊心的血脚印。

一群人像被恶鬼撵着一样，互相推搡扯拽着挤出包厢。

有个女人跑得太急。

头上的假发片被门框勾住，“嘶啦”一声扯了下来。

孤零零地挂在把手上，随风飘荡。

没人敢回头看一眼。

徐胖子撇着嘴。

拿牙签剔着牙缝里卡住的夏威夷果仁渣。

“啧啧，这妆化的，跟城墙倒拐一样厚。”

他把用过的牙签弹进烟灰缸里。

“还想往川哥身上蹭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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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，小绿豆眼里满是不屑。

“嫂子那是什么神仙颜值？”

“那是咱们京都CBD那座101大厦，镇得住场子的女王。”

他冲李少扬了扬下巴。

“川哥这叫洁身自好，你们这群单身狗懂个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