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少好不容易止住咳嗽。
扯了张纸巾,胡乱擦着下巴上的水渍。
把纸团揉成一团捏在手里。
他咽了口唾沫,偷偷瞄了一眼靠在沙发上的陆川。
疯了。
这群魔都来的过江龙,脑回路根本不按套路出牌。
砸几百亿买海外矿产,眼皮都不眨一下。
拆掉死神之镰的防爆锁,跟拆快递一样随便。
结果现在。
就因为怕沾上别的女人的味儿,怕被赶去睡书房。
直接把会所老板逼得差点跳窗户。
这到底是什么极致的反差炫妻狂魔?
苏影面无表情地走过去。
戴着纯白手套的手握住门把手。
“咔哒”一声,直接反锁了包厢那扇厚重的隔音门。
顺手在墙上的控制面板上按了几下。
把新风系统和排气扇调到了最大档。
冷风“呼呼”地往里灌。
总算把那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吹散了不少。
陆川靠在沙发上。
闭着眼睛,大拇指用力按揉着突突狂跳的太阳穴。
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,勉强压下去了一点。
他摸出裤兜里的手机,按亮屏幕。
锁屏壁纸是唐岚。
戴着那只帝王绿翡翠手镯,低头在文件上签字的侧影。
冷白皮在办公桌的暖光灯下,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陆川只看了一眼。
眉眼间那种要杀人的暴戾,瞬间化成了一滩春水。
“川哥?”
徐胖子挪了挪屁股,凑过来压低声音。
“那……初六的事儿,咱们就按这个剧本走?”
陆川把手机反扣在水晶茶几完好的那一面上。
抬起眼皮。
视线越过碎玻璃,看向对面的周淮安。
眼神重新恢复了那种狩猎者盯上猎物时的冰冷。
“借警车,只是开胃菜。”
周淮安把那份绝密文件重新装回牛皮纸袋里。
绕线扣一圈一圈地缠紧,动作很慢。
“陆董。”
他顿了顿,指腹压着纸袋边缘。
眼神里透着几分顾虑。
“初六抓人的事,反贪局那边我会去通气,绝对没问题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周淮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。
“据说沈婉清手里,还捏着你前妻林晓婷给的什么黑料。”
“她放话了,要在订婚宴上搞全网直播。”
“这万一真抖出什么不好听的,会不会波及到唐小姐的声誉?”
包厢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只能听见新风系统运转的风声。
陆川拿起面前那杯温水。
手指敲了敲玻璃杯壁。
“声誉?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。
“林晓婷那个蠢货,现在应该还在第二看守所里啃馊馒头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