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要道谢，就听张太傅在那边喊：“凌星小子，你过来！你跟老夫说说，这学堂往后打算怎么办？”

凌星连忙把护腕塞进了自己的怀里，他冲着赵灵溪轻轻笑了笑，转身走了过去。赵灵溪看着他的背影，又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，此时她的心里就像揣了一颗糖，甜丝丝的。

老先生们在学堂待了整整一天，临走时他们留下了不少书和笔墨，那张太傅还拉着凌星的手说道：“朝廷刚下了旨，要在各地办义学，你们这学堂就当是个样子，你们缺什么尽管跟老夫说。”

送走了老先生们，此时天已经黑了。凌星把最后一本书摆到了书架上，他转身看到赵灵溪还在缝那一件给念安的小褂子，灯光轻轻落在她脸上，柔和得像一幅画。
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他慢慢走过去坐下。

“我在想，”此时赵灵溪慢慢抬起头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以后这里会不会坐满了孩子，他们都能读书，能学手艺，再也不用挨饿受冻。”

此时凌星看着她眼里的光，他轻轻伸手轻轻拂去了她脸颊边的一缕碎发：“会的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一定会的。”

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，学堂已经有模有样了。吴绣娘带着念安和几个姑娘在偏房开了一个小绣坊，他们绣出的帕子被商户们带到城里去卖，在他们回来时总能捎一些新奇的玩意儿；张铁匠的铁砧子旁永远围着几个半大的小子，他们在叮叮当当地敲打着小农具；赵灵溪在教孩子们认字，凌星就带着他们在院子里练剑，偶尔还会给他们讲一些外面的见闻，听得孩子们眼睛发亮。

“凌哥哥，城里真的有会飞的船吗？”此时小豆举着一把刚打好的小镰刀，他的眼里满是好奇——那是他跟着张铁匠学做的第一件东西，虽然有些歪歪扭扭，但他却宝贝得不行。

小主，

凌星轻轻蹲下来帮他擦掉了鼻尖上的雪：“有啊，它叫飞艇，像一个大灯笼似的，它能载着人在天上飞。等你们长大了，我带你们去看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凌星立刻在点着头，他转头看到赵灵溪站在门口在笑，她的手里捧着一件新做的棉袍，“这是给你的，天冷了，你别总穿那么薄。”

他连忙接过棉袍穿上，它大小刚刚好，那领口上还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，那是赵灵溪最擅长的花样。“你手真巧。”

“再巧也没吴绣娘巧，”此时赵灵溪转身慢慢往屋里走去，“你们快进来吧，李婶送了些红薯，正烤着呢。”

此时那屋里的火塘烧得正旺，那红薯的甜香混着柴火的气息，暖得人心里发涨。孩子们围坐在火塘边，他们在听张铁匠讲他年轻时走南闯北的故事，念安坐在赵灵溪身边，她的手里拿着一块绣了一半的围巾，那是她打算送给凌星的——吴绣娘说，冬天送亲手绣的围巾，是最贴心的礼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