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起来，”李婶用手往火塘里添了一块柴，“下个月就是年了，咱们学堂是不是也该办点年货？”

“办！”凌星立刻拍了一下自己的手，“我这就去城里买一些红纸和鞭炮，灵溪你教孩子们写春联，张叔你带小子们去砍一棵松树当年树，怎么样？”

“好！”孩子们立刻欢呼了起来，此时小屋里的笑声差点掀翻了屋顶。

赵灵溪静静的看着闹哄哄的人群，她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湿。她从小在宫里长大，过年永远是规矩森严的宴席，他们每一个人都穿着得体的衣裳，说着得体的话，可从来没有这样过——这里没有山珍海味，没有丝竹歌舞，但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热闹，都要暖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凌星递过来了一块烤红薯，“烫，你慢点吃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赵灵溪轻轻咬了一口红薯，那甜糯的滋味立刻在她的舌尖化开了，“我就是觉得……真好。”

凌星看着她那被热气熏红的脸颊，此时他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。他悄悄凑到她耳边：“灵溪，等过了年，我带你去看飞艇好不好？就我们两个。”

此时赵灵溪的脸瞬间红透了，她就像火塘里烧得正旺的炭火。她慢慢低下头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，却清晰地传进了凌星耳朵里。

那外面的雪还在下，它落在窗台上积起了薄薄一层，

那屋里的火塘噼啪作响，它将每一个人的脸颊都映得通红。念安偷偷把绣了一半的围巾往身后藏去，却被小豆眼尖瞧见了，他嚷嚷着：“念安姐，你绣的是不是凌哥哥名字的缩写呀？”他的话立刻引得一群孩子凑过去起哄，那念安的脸顿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，赵灵溪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，示意她别害羞。

凌星连忙接过李婶递来的烤红薯，他又悄悄塞给了赵灵溪一个更软乎的，他在低声说道：“这个糖心多。”赵灵溪接过来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，两人都像被火塘烫了似的缩了缩手，但他俩却忍不住相视而笑，他们眼里的暖意比炭火还盛。

张铁匠把砍来的小松树摆在屋角，孩子们立刻七手八脚地往上面挂上了自己做的小玩意儿——有小豆锤的铁铃铛，有念安绣的布雪花，还有赵灵溪写的小福字。凌星则在一旁裁着红纸，他准备教孩子们写春联，他还特意把最大的一张留给了赵灵溪，说：“你的字好看，写个横批吧。”

赵灵溪轻轻握着毛笔，她在红纸上写下了“启明之家”四个大字，那笔锋圆润又不失力道。孩子们围着在拍手，张铁匠也看得直点头：“这字好！咱们这学堂啊，可不就是孩子们的家嘛！”

此时那外面的雪越下越大，屋里却是暖融融的。李婶端来了一大盆煮好的腊八粥，那甜香混着米香立刻漫开来。凌星给赵灵溪盛了一碗，他又给每个孩子都分了一勺，自己才捧着碗在小口喝着。赵灵溪看着他那被热气熏得发亮的眼睛，她突然想起他说要带自己去看飞艇的话，她的心里就像揣了一颗滚圆的糖球，甜得发胀。

她知道，这学堂里的每一点热闹，每一份温暖，都是他们一起攒起来的。就像这腊八粥，一定要慢慢熬，才会稠稠的、暖暖的，喝下去才会熨帖着心尖。而未来的日子，不管是去看飞艇，还是去守着这学堂，只要自己身边能有彼此，她就什么都不怕了。

雪落在窗纸上，沙沙的响，它就像在为这小小的家在伴奏。此时那火塘里的柴火烧得正旺，它映着满屋子的笑脸，把“启明之家”四个字照得愈发鲜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