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国子监的老先生们来的那天，天才刚蒙蒙亮，学堂就被打扫得干干净净。张木匠特意在门口挂了一块牌匾，那上面是凌星写的“启明学堂”四个大字，那笔锋里带着一股少年人的锐气。赵灵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襦裙，她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她还别了一支素雅的银簪——那是凌星前几天送她的，说是他找银匠打的，那上面还刻着细小的星子。

“赵姑娘今天真好看！”李婶在送早饭过来时，她的眼睛都直了，“你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。”

赵灵溪立刻脸一红：“李婶别取笑我了，老先生们快到了吧？”

“该到了，”此时凌星从外面走了进来，他的身上穿着那件湖蓝色的长衫，玉簪别在他的发间，衬得他眉眼愈发清俊，“我去村口迎迎，你们在这儿等着。”

他刚走没多久，就听到远处传来了马车轱辘声。赵灵溪赶紧带着孩子们站到门口，只见凌星陪着几个须发皆白的老先生慢慢走了过来，为首的正是国子监的张太傅，他的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，他显得精神矍铄。

“张太傅，辛苦您跑一趟。”赵灵溪连忙上前福了福身，此刻她的声音里还带着点紧张。

张太傅轻轻捋着自己的胡须笑：“灵溪丫头不必多礼，我听闻你和凌星这小子办了这么一件好事，我们老头子们坐不住了，非得过来瞧瞧。”他慢慢走进学堂，看着里面的课桌椅和墙上贴着的字帖，不住在点头，“好啊，好啊，有一股子生气。”

此时一个戴眼镜的老先生轻轻指着角落里的铁砧子：“这是……要教孩子们打铁？”

“回周先生，”赵灵溪连忙解释道，“张铁匠说孩子们总得学一门手艺，以后好养活自己。读书识字很重要，但能糊口的本事也不能少。”

“说得在理。”周先生立刻点头称赞，“因材施教，才是办学的道理。”

孩子们起初还怯生生的，它们见老先生们和蔼可亲，也渐渐放开了胆子。此时小豆举着他刚写的字跑了过来：“先生您看！我会写自己的名字了！”

张太傅连忙用手慢慢接过了他的字纸，它虽然笔画歪歪扭扭的，却写得很用力，那纸都划破了两处。“好小子，有骨气！”他立刻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块玉佩，塞到了小豆手里，“你拿着，好好学，以后考个功名回来。”

小豆捧着玉佩，此时他的脸都红了，他连连鞠躬：“谢谢老先生！”

凌星看着这一幕，他悄悄碰了碰赵灵溪的胳膊：“你看，我说老先生们会喜欢这里的。”

赵灵溪侧头看他，阳光轻轻落在了他眼里，亮得像盛了星光。她突然想起了昨晚他熬夜给孩子们削木剑的样子，他的手指被木刺扎了好几个小口子，但他却还嘴硬说“这点小伤算什么”。随即她心里一动，伸手从自己的袖中掏出了一个小布包：“这是给你的。”

凌星连忙打开一看，是一双护腕，那是她用深蓝色的布缝的，里面还垫了一层软棉，那针脚细密。“你做的？”

“嗯，”赵灵溪轻轻点了点头，“我看你教孩子们练剑总磨到手腕，你戴着能好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