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富强脸一沉,“武秘书,咱是国营单位,他算哪根葱?政策风向一变,他立马关门大吉!”

“行吧行吧,今儿真见不着人。”武宁摆摆手,“他这几天都住这酒店,明儿再来。”

“你们大使馆倒挺上心,他一出差就派人跟着!”罗富强嗓门拔高,“我堂堂大厂找点帮忙,您推三阻四?”

武宁刚想吼出“上亿美元生意正收网”,走廊突然炸了锅——

苏望亭和鲁森光着脚丫子冲出来,鞋都跑飞一只。

武宁听见喊声,跳起来就往外推人,“罗厂长,您先请!”

罗富强还想跟俩人寒暄,又觉自己身份太高,硬生生憋住。

苏望亭压根没瞅他,朝武宁一点头,拽着鲁森直奔主卧。

武宁关门就蹽,罗富强小跑追上,“武秘书,让我进去说两句话!”

“哎哟喂……”武宁叹气,干脆撒手不管。

雅科夫堵在门口,一把攥住罗富强胳膊,“姚总不见客。”

罗富强堆笑,“我找姚渊姚总!”

雅科夫俄语连珠炮,手往电梯方向一指。

罗富强挠挠后脑勺,灰溜溜转身。

客厅里姜勇正啃苹果。

苏望亭喘得像拉风箱,“勇哥!姚先生醒没?”

姜勇咬口苹果,“屋里睡着呢。”

苏望亭手心全是汗,来回搓着裤缝,“快!快把姚先生喊醒!莫斯科出大事了!”

鲁森咧着嘴往吧台冲,哐当拧开一瓶伏特加,咕咚倒满两杯,哼起跑调的歌。

姜勇抬眼瞄了眼表,“姚先生说睡足两小时,还差十分钟。”

“哎哟——”苏望亭摆摆手,一扭头看见姜勇那张石头脸,立马缩脖子,“对对对,等!咱乖乖等!”

嘴上说着等,脚早挪到鲁森旁边,碰杯声清脆响亮。

这人平时连笑都憋着,今儿牙关打颤,可见消息烫手。

十分钟像熬了十年。姜勇抬手敲门,不轻不重三下。

姚渊推门出来,头发微乱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
苏望亭嗓子发紧,“姚先生!叶利钦刚发通告!下午两点!冬宫!讲经济改革!”

电视啪一声亮了。雪花跳两下,切进冬宫大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