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姚哥!出事了!”俞永安嗓子发紧,话里带着喘,“我托的关系刚传话——总统压根没打算这月推经济新政!内部乱成一锅粥,连文件都没整明白!三五个月,屁都不会放一个!”
心一下子沉到底。
苏望亭脸唰地白了,手指无意识抠进沙发缝里。
姚渊抬手摸了摸后颈,语气没半点波澜,“渠道谁?人靠谱不?”
“叶利钦身边那几个红人,我砸钱砸到他们眼皮底下!消息捂得死,错不了!”
俞永安语速飞快,“现在收手还来得及!您点头,我立刻撤出**股市!伦敦那边……得您亲自拍板!”
姚渊指节轻轻敲了两下桌面。
他扇的那点风,真吹歪了莫斯科的钟?
自己有这么大能耐?
要是历史线断了,他最大的底牌,直接变废纸。
“姚哥!再拖就来不及了!”俞永安声音劈了叉,额角青筋直跳,“我全副身家都在里头啊!”
苏望亭猛地坐直,喉结上下一滚,“我去跟克劳斯谈!他欠我们人情!”
“人情?”姚渊嗤笑一声,指尖点了点太阳穴,“他口袋空了,你就是块抹布——擦完脚,顺手扔海里。”
他没说出口的是:那五百万,是人家全部竞选经费。翻车了,克劳斯会把他骨头都嚼碎吐进北冰洋。
可真要栽在这儿?
当初押注时,早把棺材本都算进去了。
最后一张牌,还没掀呢。
姚渊松了松领口,声音轻下来,“老俞,还有半天。再等等。”
“等?等个锤子!”俞永安急得拍大腿,“政策又不是煮泡面!半小时就能出锅?!”
姚渊眼神凉了半度,声儿不高,却像冰碴子掉进玻璃杯,“想退?行。本金全退,亏的我补。”
电话那头突然安静。
只听见粗重的呼吸声,一下,又一下。
姚渊摆摆手,“行了,想撤就撤吧。”
俞永安愣住,手不自觉抠着裤缝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发干:“姚哥,您真不知道我这半年咋活的……枪子儿擦着耳朵飞过七八回,命是 ** 爷打盹漏下的。”
姚渊点头,掏出手机转了笔钱,“远大电器账上现金全给你补上。”
“这……”
俞永安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姚渊靠在椅背上,笑得挺松快:“老俞,换我我也跑。又没签卖身契,散伙饭我请。”
这话一出口,俞永安后颈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他原以为会挨顿骂,甚至被拉黑拉进黑名单。
结果人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摸出烟盒又塞回去,指尖发颤。
刚才那句“叶利钦不改政策”,像块冰塞进他胃里。
可眼前这小子才十八,说话比 ** 湖还稳。
自己四十多了,手心全是汗,人家连茶杯盖都没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