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睡着了。

其实做多原油，是他刚才灵光一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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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光顾着盯卢布，太亮眼，反倒把油给忘了。

那地方是产油大户，石油一抖，全球油价都得跳。

叶利钦这波改革，第一刀肯定砍向油企。

油市早就在等这声令下。

姚渊心里门儿清——未来七天，国际油价要坐火箭冲天，再猛摔下来。

几百万美元躺在远海贸易账上吃灰？太浪费！

不如扔进股市里晃一晃，捞点零花钱花花。

这盘棋，全押在叶**身上。

他坚信：今晚十二点前，经济改革方案必定落地。

想太多没用。

姚渊干脆倒头就睡，连枕头都没拍。

东欧这破地方，他连着失眠好几天。

结果今儿下午，一沾床就沉得像块铁。

刚闭眼五分钟，敲门声就响了。

罗富强，华石机械那个撞了南墙还喊“墙不疼我疼”的厂长，又来了。

莫斯科下午四点，离上班只剩半小时。

罗富强刚挂完部委电话，火急火燎找到武宁：“武秘书，五千多号人等着吃饭呢！”

他把烟盒往武宁面前一推。

武宁摆手，又缩回手，最后还是接了。

打火机咔嚓响，火苗直往上窜。

武宁低头凑过去，烟头亮起一点红。

“老领导走之前攥着我手说，别让工人饿肚子。”

罗富强嗓子发哑，“我这厂长，天天脚底板冒汗。”

武宁叼着烟，没吭声。

烟雾绕着天花板打转。

“你信他一半，我信他三分。”

武宁弹了弹烟灰，苦笑，“可姚渊不信他一成。”

“话还没说，咋知道他不点头？”

罗富强往前凑，“你帮约个时间，我当面聊。”

武宁把烟按灭，纸杯里茶水凉透。

他盯着杯底一圈茶渍，没应声。

武宁直翻白眼，“罗厂长，您咋还不开窍？人家拼死抢来的生产线，您掏空家底也买不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