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村就二大队姚水生有,听说砸进去好几万!
几万块?
刨地刨到死也凑不齐啊!
几个跑过县城的小伙儿更吓人:“少说十五六万!县长座驾!”
姚王氏立马坐直了腰板。
再看姚镇国一家,眼神都不一样了。
怪就怪在这儿——奶奶偏心闺女,尤其宠三个姑姑。
对儿子姚镇国,冷脸多;对姚渊这个长孙,不算差,但也没多热乎。
她更稀罕姑姑们的孩子。
上辈子那些恩怨,姚渊早懒得计较了。
他知道奶奶要干啥,心里早有数。
十点多,祭品装好,挑上担子。
姚渊伸手去接,姚镇国一把按住他肩膀:“你歇着!”
姚渊只好拎起鞭炮袋,跟在后头。
姚丽不能去。
姑娘家快嫁人了,祠堂不进外姓人。
老妈必须去——她是姚家人。
爷爷奶奶当然也得去。
全程爷爷指哪儿,姚渊打哪儿。
磕头没问题,拜神?他有点卡壳。
爷爷叼着烟卷说:“这不是迷信,是规矩。”
姚渊张了张嘴,没声儿了。
细琢磨,还真是。
村小学是他爷爷一手扒拉起来的,如今从幼儿园教到初中。
老爷子读过私塾,大事上,门儿清。
回程时,姚渊和爷爷落在最后。
爷俩踩着枯叶,沙沙响。
爷爷叼着水烟筒,慢悠悠踩在田埂上,裤脚沾着露水。
“咱姚家根子扎得深,老祖宗四个老婆,二房没生儿子,咱是四房后人。”
他抬手往东边一指,“大房占二队,三房早搬去公路旁,成了小姚村。”
“四房读书的少,你爸那辈就出一个大学生,到你这辈,仨!”
老爷子眼角堆起笑纹,烟斗明明灭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