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子冲咱们老板下手,还搅和人家恋爱。
林老师和姚渊处得好好的,他横插一杠算什么?
更别说宝马工地——一天烧百万的地方,他硬要给人断电停工?”
陈大福肩膀垮下来,“我抽了他三皮带!
可调去风顺镇……那地方连快递都不送啊!
老段,求你跟姚先生递句话,我拎着猪头肉上门赔罪!”
“风顺镇?”段汉文筷子顿住,“这事儿真不关我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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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大福眼皮直跳,“忽悠我呢?区里文件都下了,不是姚渊施压谁敢动他?”
段汉文忽然笑出声,掏出烟点上,“你找错庙门了。”
“万泉贵,一建那个老万。”
陈大福手一抖,烟灰掉在裤裆上。
段汉文咧嘴一笑,“一建公司欠薪都欠成老赖了,宝马机械这单活儿,简直是救命稻草。万泉贵盯得比亲儿子还紧!他还惦记着方向机械的活儿呢——你家娃跟开发区那个眼皮子浅的科长联手喊停工地?这不是往人饭锅里撒盐吗?找万泉贵,准没跑。”
“要是他出面……倒还有点戏。”陈大福摸着下巴,眼神飘忽。
段汉文没接话,心里早凉透了——万泉贵这回铁了心要踩陈家一脚,专给姚渊看的。风顺镇那地方,怕是板上钉钉了。
陈大福踩着夜色敲开万家门。
万泉贵老婆端来一盘切好的苹果,转身钻进书房陪儿子写作业去了。
陈大福愣住。堂堂市建筑公司老总,家里连台像样的空调都没有,沙发扶手还缠着胶布。
“陈局长,直说吧。”万泉贵坐得笔直,眼皮都没抬,“为小陈的事来的?”
区工商局副局长?科级干部罢了。万泉贵连茶都没给他倒一杯。
陈大福喉结动了动,从兜里掏出牛皮纸信封,双手往前一推,“万总,我来赔罪。孩子瞎胡闹,差点耽误一建的工程。怪我,真怪我啊!”
万泉贵手指敲了敲桌面,“一句‘对不起’,就能把红头文件当废纸?”
他身子前倾,声音压得更低,“有人拿公章当私章使,一句话就让市重点项目趴窝——南港还要不要发展?企业还敢不敢投资?领导讲话讲了多少遍?要当服务员!你们倒好,直接当爷!”
陈大福后颈发麻,汗珠顺着耳根往下淌。
可一想到风顺镇那破地方,儿子这辈子就算埋进土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