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得干脆,忙音“嘟嘟”响个不停。
陈母攥着听筒,腿软得站不住。
家里静得能听见钟摆声。
陈副局长在屋里来回踱步,大哥大打了两通,脸色越来越灰。
最后他深吸一口气,拨通段汉文号码。
“老段啊,是我,陈大福!工商局那个!对对对……好久没碰杯了,今晚咱喝两盅?”
段汉文正蹲工地边啃包子,手机贴耳边直乐,“陈局,真有事?我这儿钢筋刚浇完,脱不开身。”
“不瞒您说,为我家那小子……求您帮个忙。”陈大福声音发紧。
段汉文顿了顿,“行吧,几点?”
“海湾酒楼,我订好包间等您!”
段汉文挂了电话,转身就拨姚渊办公室。
“姚先生,陈大福约我吃饭,八成是为了陈杰龙。”
“陈大福?”姚渊问。
“陈杰龙他爹,雨夏区工商局副局长。以前跑业务见过几面,最近肖总让我对接工商局,熟了些。”
姚渊摆摆手,“段叔您去忙,别扭捏。”
段汉文点头,“摸清底细立马回话。”
干了半辈子厂长,他早把“先报备”刻进骨头里。
六点整,海湾酒楼包间。
专车停得笔直,司机小跑开门。
以前见他绕道走的科长们,现在堆笑喊“段总”。
陈大福酒杯捏得发白,筷子拨着凉菜转圈。
段汉文一口干掉杯中酒,“为杰龙的事?”
“对对对!”陈大福手一抖,酒洒半桌。
他搓着脸苦笑,“这兔崽子闯祸没边儿了……老段,咱交情这么多年,拉兄弟一把。”
段汉文夹了块姜丝,“你真清楚来龙去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