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块押下去时,手心全是汗。
庄家掀牌——双A。
旁边大哥把瓜子壳啐到他鞋面上。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又推五块。
这回抓了条龙,二十块稳稳落袋。
俩陌生人立刻把钱堆他面前。
“哥,跟你!”“我跟三块!”
他咧嘴一笑,翻牌前下意识挠了挠耳后。
十七点。
要牌?大概率炸。
不要?庄家十八点都能赢。
他猛吸一口气,把牌往中间一推。
“来!”
眼睛死盯着新牌,指甲掐进掌心:四!四!必须是四!
真是一张红桃四。
押他的人当场拍大腿:“成了!”
庄家摊开手——十八点。
林西北后脖颈全是冷汗。
两百五十块在裤兜里鼓成小包。
他盯着对面“三百整”的念头,像饿狼盯肉。
刚够三百,又想凑个整数。
输了。
再押十块,赢了就翻本加赚。
又输。
“你今天手气邪门啊!”
“爱押不押。”他嗓子发哑。
五十块甩出去那刻,满屋静得掉针。
庄家笑得眼角挤出褶子:“兄弟悠着点。”
林西北盯着对方抖动的烟灰,心里冷笑:怕了?
发牌时他闻见自己衣服上的水泥味。
那俩跟注的,一个抱胳膊缩墙角,
另一个黄牙咧到耳根,又拍十块:“信你!”
“信我就全押。”
“行!再十块!”
林西北手指压着牌,深吸一口气。
掀开底牌一角——Q。
心猛地一沉。
他抓起第二张,边搓边默念:A!十!来个十!
结果翻出来,是四。
完了。
补牌超七准输,就算没爆,庄家也可能赢。
他咬牙要了一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