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开——二。
十六点。
旁边哥们急了:“别补了!稳住!”
“不补更完蛋!”林西北手一扬,又抽一张。
还是二。
十八点。
他盯着牌,指节发白。
那人嗓子都哑了:“够了!真够了!”
庄家敲桌:“还来不?”
下家没吭声,但眼神直往林西北手上瞟。
他把牌按死在桌面:“不补。”
下家立马接话:“我来一张!”
牌发过去,直接亮开——三!
全场吸气声跟漏气似的。
林西北眼一瞪,扭头盯那人。
那人缩脖子:“谁……谁能料准是三啊?”
后悔?早没用了。
二十一点,眼睁睁飞走。
庄家啪一下掀牌——俩十。
二十。
林西北脑仁突突跳。
他一把抓过两副牌,各押五十。
双线作战,总得捞回点。
结果?全黑。
眼睛红了,手抖着押第三把、第四把……
钱像被抽水机吸走。
那人凑近,声音压得只剩气音:“想翻盘不?”
“兜比脸干净。”林西北嗓子发干。
有人拍他肩膀:“让位。”
他蹭地站起来,脸烫得能煎蛋。
那人追上来,塞根烟:“楼梯口能借钱,我刚借的,要不是手风太背,早翻回来了。”
说完朝那边抬下巴,晃着走了。
林西北捏扁烟,扔地上踩两脚。
心里两个小人正掐架。
要不借点?利息是高,可赢两把就回本了。
输了呢?总不能一直背到家吧?
十一点了,晓慧肯定在催,兜里空空咋办?
就借一回,就一小笔,翻盘立马还清……
林西北脚不由自主往楼梯口挪。
挂包那哥们眼睛一亮,咧嘴笑出俩酒窝,“兄弟,想拿多少?两毛利,九扣十还。”
“一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