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了几秒,他突然伸手抓起钱,又“啪”一下推回去。

“渊哥,人我肯定找!活儿随便派!”他指甲掐进掌心。

姚渊把钱往前一推:“拿着。”

肖云摇头,脖子都绷直了:“先找人,找到再开工!”

这小子骨头挺硬。姚渊心里一动。

才十六啊,三百块够买半间砖房了。

当年为三十块抢银行的,枪毙前还在哭呢。

“请人吃饭得花钱,这不算工钱。”姚渊把钱塞他手里。

肖云攥着一张红票子,指节发白:“一百够了!挖地三尺我也把老头刨出来!”

——

九点多摸回大杂院,楼道灯泡坏了,他摸黑上楼。

推开门,五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。

林威手里的茶杯还没放下,就急着问:“阿渊,有老头信儿没?”

姚渊摇摇头。

林威一拳砸在大腿上:“这老倔驴,走也不打声招呼!”

“猴子已经撒网了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
姚渊自己烧水烫杯,动作利索。

心里门儿清:这具身子才十八,不能熬不能造。

上辈子四十岁体检单,密密麻麻全是红杠。

他吹了吹浮沫,抿一口:“说说。”

鲁森翘着二郎腿:“那帮人全是一个村的,渔民出身。何飞龙是头儿,船从村里码头靠岸,货不定时,但这几天准上。”

卢公明接话:“刘耀宗那伙人也在他手下混。喝酒吹牛时总念叨:‘抢成了,这辈子躺着吃’。”

周飞一拍大腿:“人早盯死了,跑?门儿都没有!”

他手下全是送货小哥,脚底生风,穿街走巷跟玩儿似的。披着快递皮,盯人比猫盯耗子还准。

花正豪皱着眉报数:“雨夏、红坎俩区的便宜电器,全是从何飞龙那儿流出来的。今天门店冷清得像没人住的毛坯房——全天才卖两万块。”

两万块?掰手指头算,顶多十台冰箱。

卢公明直接摊手:“人家成本才我们三分之一,降价跟不要钱似的。咱这烧钱速度,货还没到,账单先催命。”

林威搓搓后颈:“真扛不住。新货压在半道上,到货就得结款。再拖,口碑全得砸锅里。”

姚渊把烟掐灭:“不陪他们演了。何飞龙走私都敢干,黑料肯定一箩筐。动手,快刀割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