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子不是睁眼瞎,是带脑子来的。账面上的窟窿,经不起细看。
“银行系统哪是他想进就进的?”刘义堂挠了挠后颈,“可我老觉得……他手里攥着啥。”
唐仁华眼神一沉:“改制前这几个月,谁出岔子,谁滚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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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张桂芳那边全捋顺了。”刘义堂压着嗓子,“真查起来,锅全甩她身上。”
张桂芳,姚渊他妈,糖厂财务科出纳。
“第一道门,必须焊死。”唐仁华指尖停住,“姚渊?随他折腾。叶成林呢?”
“汽修厂快散架了,不影响咱们。”刘义堂点了根烟,“我让他夹紧尾巴。”
“他嘴太松。”唐仁华眯起眼,“不听话,就送他去西河陪陈大力。”
刘义堂烟头一颤,灰掉在裤腿上。
陈大力,前任财务科长。两年前,西河浅水区“淹死”的。会游泳的人,栽在膝盖深的水里,谁信?
姚渊没给他们喘气的机会。凌晨四点,他摸回糖厂,贴着墙根溜到王栋梁家小洋楼底下。
三楼窗户黑着,他弓着腰蹭上去,咚咚敲了两下门。
屋里传来拖鞋啪嗒声,女人嘟囔:“谁啊?”
王栋梁光脚开门,走廊灯都没开。
门外没人。地上躺本黑皮笔记本。
他抓起本子就追,只瞥见楼梯拐角一道影子,嗖地没了。
灯一亮,王栋梁就看见笔记本里夹着张纸。
上面就一行字:唐仁华、刘义堂、叶成林联手吞糖厂资产,整整五年。
他手一抖,赶紧翻开黑本子。
越看手越凉,后背直冒汗。
楼对面暗处,姚渊盯着那扇亮起的窗,嘴角扯了扯。
王厂长,这次你可得支棱起来。
王栋梁这人,上辈子没熬出头。
这辈子,姚渊塞给他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老王?谁啊大半夜敲门?”老婆裹着睡衣探出头。
他啪地合上本子,转身进屋换衣服。
三分钟不到就冲出来,抓起电话拨号:“小丁,马上来!”
“干啥去?!”老婆追到门口。
“你今儿别上班,带孩子回妈家待几天。”
声音压得很低,但不容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