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渊抬脚踹了汉子小腿一下:“傻跪啥?起来!”
他撒腿奔向收费处。汉子跟得飞快,报完名字,姚渊刷刷填单交钱,把单子拍他手上:“快找大夫!”
那人嗖一下窜没影了。
姚渊刚拐回抢救室门口,手术灯已经亮了。
汉子站在那儿,像根绷紧的钢筋。
姚渊眯眼一瞧——这脸咋这么熟?
“林小虎?”
汉子猛地转身,九十度鞠躬:“钱,我一定还。”
这人姚渊记得。省散打队出来的,金牌得主。后来打架进局子,被开除,混了几年黑道,九十年代末挨了一枪,死在西海县城 ** 口。
现在他眼睛还亮着,没沾上那股子戾气。
估计就是今天这事,成了他人生岔路口。
亲妹 ** 得满床打滚,却没人肯伸手——这滋味,能把人骨头熬酥。
姚渊一把拿过诊断单,瞄了眼:急性阑尾炎。
不拖的话,切掉就完事。
“放心,小手术。”他拍拍林小虎肩膀,把兜里剩的钱全塞过去,“有事去十七号床找我。”
林小虎攥着钱,喉结上下动了动,没出声。
回到病房,老妈正打着轻鼾。
姚渊拉住值班医生问了两句,听说后天就能出院,胸口那块石头总算落地。
糖厂领导楼,书房门关得严实。
刘义堂压低嗓门:“那小子今早去了农行,一身西装,锃亮皮鞋。”
唐仁华皱眉:“他还干啥了?”
“跟副行长高健一块儿,进了码头仓库。”
“仓库?”
“门卫说,他包下了五百吨进口白糖。”
“打算拿货押银行,贷七十万。”
唐仁华手里的茶杯晃了晃。
刘义堂搓着手指,声音压得低低的:“唐副厂,这小子胃口真大啊,白糖生意都敢接?”
唐仁华盯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,没吭声。半晌才抬眼:“西工大出来的,脑子不笨。可干这行,纯属找死。”
“要不您给高健打个电话?卡他贷款。”刘义堂往前凑了凑。
唐仁华摆摆手,嘴角扯了下:“让他自己往坑里跳,多省事。我怕的是——账本。”
刘义堂喉结动了动:“您怕他翻旧账?”
唐仁华点点头,指节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