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子里塞满现金,还有十几本大小不一的账本。

一本黑皮笔记本,边角磨得起毛,格外扎眼。

姚渊快速翻完,手心全是汗。

后脖颈发凉,冷气直往衣领里钻。

这案子比想象中深得多。

十年前,刘义堂还是糖厂普通工人,就伙同几个骨干开始动手脚:虚报损耗、调包零件、偷卖设备……

修理厂,就是他们洗钱的中转站。

光叶厂长这本账上记的,就三百万。

姚渊盯着数字,牙根发酸:“小官?贪得够狠啊。”

他把黑皮本塞进内袋,咔哒合上柜门。

拍拍手,像刚修完一台发动机似的,慢悠悠晃进维修车间。

七台奔驰重卡排成一排,轮毂锃亮,刹车总成也没异样。

姚渊皱眉,摸出烟盒。

叶厂长赶紧划火,动作熟得像练过百遍。

姚渊斜眼扫过去,手指无意识搓了搓裤缝。

表面看,这就是个点头哈腰的老油条。

谁能想到,保险柜里藏着半辈子赃款?

“小姚, ** 这行三十年,头回见这怪事。”刘师傅直摇头,“刹车好好的,片却穿得飞快。”

姚渊蹲下,凑近白炽灯。

旧刹车片表面浮着层灰 ** 末。

他捻起一点,搓了搓,指腹发涩。

“新片有吗?”

旁边小伙儿立马递来一盒。

姚渊捏两片对比,指尖一压,心里有了谱。

他拍掉手上的灰,开口:“新片热胀异常,卡死盘面,所以废得快。”

“不可能!一直用这个型号!”车队队长嗓门拔高。

“你信不信,跟我没关系。”姚渊笑笑,“等你们验完了,奖金再给我也不迟。”

转身就走,连外套都没抖平。

余司机一个箭步冲出来,拉开车门喊:“上车!”

姚渊咧嘴一笑,伸手搭住车框:“余哥,正想找你呢——宵夜我请!”

“说过多少次,我请!”余司机一巴掌拍在他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