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了 ** 前的驾驶证,挺直腰板,“我学两年才拿下这本儿,现在可是铁饭碗。”
这年头司机就是香饽饽。城里跑出租的,月入轻松破千。国企老师傅拿三百块工资,还得排队领粮票。
货车司机差一点,但也不少拿八百。
林威眼睛发亮,“下个榨季我就跑长途!一个月一千出头!三年小队长,六年副队长,十年后坐办公室喝茶看报,底薪一千!”
姚渊冷笑,“糖厂撑得到那时候?”
话音未落,他一把拽住方向盘往右打。
“哎哟喂!”林威猛踩刹车,轮胎嘶叫着贴边停稳,“你找死啊!”
姚渊甩开车门,绕车一圈,伸手就揪他衣领,“滚过去!坐好!”
林威急得直搓手,脸涨成猪肝色。
姚渊踩离合、挂挡、轰油门,脚悬在刹车上,“上不上?不上我走了。”
“你——!”林威跳着脚绕车尾,一头扎进副驾。
车门刚咔哒锁死,东风EQD140像脱缰野马窜出去。
“安全带!”姚渊顺口喊。
林威低头找带子,“啥玩意儿?”抬头一愣,“你咋开得这么溜?”
姚渊咧嘴笑,“乌克兰、哈萨克、英国、饼国……老子全踩过油门!国产车最熟。”
“吹!接着吹!”林威翻白眼。
姚渊心里发闷——这年头没人懂玩笑,真憋屈。
“真话!我们学校有拖拉机!我天天开!”
“呵。”林威抱臂冷笑。
土路坑洼,车轮卷起黄龙。没几辆车,姚渊左拐右绕,尘烟滚滚往前飙。
四十公里,半小时见底。
引擎一歇,姚渊啪地拍下车门,跳下来拍拍裤腿灰。
林威一骨碌跳下车,肥腿蹬蹬蹬追上来,嘴皮子像机关枪:“阿渊你啥时候学的开车?咋不吱声?张师傅教的?还是林师傅?他俩可是车队王牌!快掏驾照给我瞅瞅,哪年考的?咋不拉我一起学……”
“阿渊阿渊阿渊!”姚渊太阳穴直跳,“你念经呢?闭嘴行不行!”
“嘿!”林威脖子一梗,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眼珠一转,指着岔路急吼:“哎哟走错啦!港务局大楼在那边!”
姚渊眼皮一掀:“老子长着俩窟窿!再哔哔,滚回驾驶座啃方向盘去!”
“切!”林威白眼一翻,小跑着跟紧了。
仓库铁门紧闭,侧边小门虚掩。门卫室里坐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,二郎腿翘得老高,报纸挡了半张脸。
姚渊大步流星过去,顺手撕开红塔山烟盒。
“阿渊你……”林威刚开口,姚渊眼风一扫,他立马咬住舌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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