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没落,脚 already 飞过去了。
林威揉着屁股,一瘸一拐蹽远了。
姚渊拐进一中后巷,一眼认出那排老平房。拾荒老头住这儿,傻是真傻——五百平临街黄金铺面,死活不租,硬是堆满废纸箱和破铜烂铁。
姚渊想试试运气。
平房后头那块空地砌着矮墙,顶上搭了棚子挡雨。废品堆得整整齐齐,全是纸壳子,一中学生毕业甩的练习册、模拟卷,占了大头。
铁门吱呀一声,他推开了。
老头正蹲在板车旁扒拉废纸,手背青筋凸着,指甲缝里嵌着黑灰。
“阿公好!”姚渊咧嘴一笑。
老头眼皮掀了掀,盯他三秒,又低头继续撕纸。
姚渊直接蹲过去,顺手捡起一本《五三》,拍拍灰:“这本八成新,卖二十块不亏。”
老头手指顿住。
姚渊又翻出几本教材:“高三党抢着要,新版的,比废纸贵十倍。”
老头慢慢直起腰,眯眼打量他。
姚渊挠挠后颈,笑得挺实在。
“七月台风那会儿,我烧得说胡话,肺都快烂了。”老头忽然开口,“背我去医院那小子,是你吧?”
姚渊一愣,马上点头:“您还记得呢!”
那天刚考完试回校聚餐,风刮得电线杆子直晃。他抄小路回家,看见老头家门被吹得来回撞墙,推门进去就见人昏在床上,脸都发青了。
老头咧开嘴,黄牙露出来:“屋子你随便用,给我留个铺盖卷的地儿就行。”
“一天五块,不多不少。”姚渊掏钱。
老头一把按住他手腕:“不收钱。要用就用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
“行不行,我说了算。”老头把钥匙串解下来,弹出一根扔过去。
姚渊接住,攥紧了,没再啰嗦。
南港市靠海吃饭。
港务局就在城南,红砖楼顶上挂着褪色的招牌,风吹日晒三十年没换过。
这地方管着整个湾区的船货进出,说话比区长还响。
林威双手搭在方向盘上,车子稳稳往那边开。
东风EQD140,柴油劲儿足,前两天刚拖着十五吨甘蔗,从泥巴机耕道里硬拽出来。
型号里的D字,就是柴油机的意思。
姚渊一拍方向盘,“踩油门啊!再磨蹭我来开!”
林威脖子一梗,“你连离合在哪都不知道,还开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