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栋梁大手一挥:“通电!”
几个光膀子工人叼着烟,把机器抬到电源边,木板垫稳。一人拎着插头,扭头等指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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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送电!”王栋梁吼。
插头一推,开关一按——死寂。
全场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。
有人开始嘀咕:怕是绣花枕头?
刘义堂立马扯嗓子:“瞧见没?搞砸了吧!赶紧让你爹掏钱赔!这可是厂里老资产!”
陈技术悄悄松了口气,扶了扶眼镜:“毕竟还在读书嘛,生疏点也正常。”
四周目光齐刷刷钉在姚渊身上,好几个直摇头。
姚渊眼皮都没抬,抬手指向墙角配电箱,又瞥了眼陈技术,最后盯住刘义堂:“您那眼神,真该配副新眼镜了——闸门还开着呢。”
“哎哟!”一个工人撒腿就跑过去,“啪”一声合闸。
刘义堂脸黑得像锅底,指甲掐进掌心:这小子,活得不耐烦了。
轰——!
机器猛地吼起来,转速飞涨,震得地面嗡嗡响。
“好小子!”陈技术跳起来猛拍巴掌。
工人们全乐了,竖起大拇指,笑得前仰后合。
姚渊甩甩手上的灰:“王厂,德国那台进口机,我能修了吧?”
“修!必须修!”王栋梁一把搂住他肩膀,笑得眼角全是褶子。
老机器吭哧吭哧转起来了,可大伙儿心里直打鼓——姚渊真能摆平那台德国货?
毕竟厂里这台老家伙,早被塞进仓库吃灰十几年。
现在搁车间的可是正儿八经进口的德国设备,听说全球都排得上号。
陈技术是厂里头号高手,大专毕业的硬茬子。连他都对着机器干瞪眼,姚渊这刚上大学的小毛头,行吗?
这几天全厂想破脑袋,办法用尽,愣是没辙。明摆着不是小毛病。
姚渊伸手要说明书,陈技术咧嘴一笑:“原装德文版,一个字没翻译。”
你等着看我出丑?行啊,今天偏让你扑个空。
他低头就啃说明书,眼皮都不抬。
满屋子人全愣住——那上面全是蝌蚪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