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破机器他闭眼都能画出零件图——确实没毛病。

姚镇国悄悄松了口气,暗搓搓琢磨:这臭小子啥时候偷师的?大学课本里教拧螺丝?

刘义堂脸拉得老长,手指差点戳到姚渊鼻尖:“没坏你拆啥?装回去!通电转不起来,算你弄坏了!”

大伙儿纷纷点头,听着挺在理。

“阿渊,你要是真能让它跑起来——”王栋梁一拍大腿,“修好了,五百块现金,当场结!”

“再加一条,让我爸回来上班。”

“我姚渊吐口唾沫钉颗钉,不像某些人,放屁都带回音。”

“你骂谁呢?”刘义堂跳脚,眼神乱瞟王栋梁。

姚渊歪着头,哼了一声:“谁心虚,谁接话。”

车间里哄堂大笑。

刘义堂脸涨成酱紫色。

王栋梁眯起眼:姚镇国不是请长假了吗?这小子话里有刺啊……

“那个……我去机关楼跟曼斯那边再谈谈?”刘义堂转身就想溜。

“十万块?门儿都没有。”王栋梁抬手拦住,“你是主任,站这儿盯紧了!”

“哎哎,听您的!我随时待命!”刘义堂堆着笑,腰弯得像虾米。

工人们撇嘴:靠舔领导上位的货,亲戚塞满车间,活儿全甩给老实人干。

姚渊充耳不闻,拧螺丝、卡卡簧、接线路,动作利落得像切菜。

对他来说,这玩意儿就跟搭积木差不多。

大伙儿看得眼珠子快掉地上——

这手速,比流水线还稳!

姚镇国手艺没得挑,可他懒得拍马屁。刘义堂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,直接把他踢去待岗,转头就把小舅子塞进岗位。

厂里没人敢惹刘义堂。他管着饭碗,开不了你,但能让你坐冷板凳喝西北风。

装设备?这活儿对机械工程师来说,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。

姚渊手一搭一扣,咔咔几下,机器就站起来了。动作快得像炒豆子,没半点迟疑。

王栋梁喉结上下滚了滚,憋出一句:“你……咋练的?”

姚渊咧嘴一笑:“拆装课啊,大一就天天干。”

“你才刚报到吧?”陈技术心里发堵。眼前这小子比自己小整整十岁,衬得他像个摆设。

“靠脑子。”姚渊拍拍工具包,“王厂,上电试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