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木桌角直接被砸塌了一大块。
碎木屑乱飞,打在阿博特那张通红老脸处。
划出几道血口子。
“叫什么州长!”
强尼铜铃大眼珠子里泛起嗜血红光。
唾沫星子喷了阿博特一头一脸。
“洋蛮夷的破烂规矩早全废了!”
他把橡木棍粗暴地抵在阿博特天灵盖表面。
“再敢瞎叫唤半个字,俺敲碎你这颗南瓜脑袋去熬符水!”
阿博特吓得两眼往外翻白。
上下两排牙齿疯狂打架。
磕碰出密集“咯咯”脆响。
舌尖被生生咬破。
浓烈铁锈味瞬间填满口腔。
他大腿根处猛地一热。
温热尿液毫无阻碍地洇透西裤。
顺着裤腿哗啦啦淌进地毯里。
一股刺鼻尿臊味盖过了屋里的草药酸臭。
索尔缩在真皮沙发角。
粉色西装压出一堆死褶。
他自己裤裆还是湿冰冰的。
此刻却满脸小人得志的怪笑。
左手捏着格子手帕,死命捂住鼻子。
右手那把金属指甲锉在大拇指根部烂肉边缘机械拉扯。
“刺啦。”
干涸血痂被挑开。
暗红血水顺着手腕淌进袖口。
“哎哟喂,阿博特先生。”
索尔公鸭嗓劈成了漏风破竹管。
金丝眼镜滑到冒油鼻尖。
“这都什么年月了,还端着你那票选官老爷的臭架子呢?”
他幸灾乐祸地指着那滩黄水。
“还不快把你的白衬衫领带扯了?”
“瞧瞧你穿的那倒霉德行,侮辱咱黄天道门啊。”
阿博特连滚带爬直起身。
双手乱抓,把脖子那条名贵真丝领带死命扯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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丢进泥水里。
又胡乱去解白衬衫扣子。
手抖得像通了高压电。
崩飞两个塑料扣,砸在茶几玻璃表面。
“我错……小人错了!”
他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。
“求大贤良师开恩啊……”
张平安眼皮半耷拉着。
毫无活人色彩浑浊眼珠子盯着那个瘫软红脖子老头。
老头干瘪嘴角扯出一抹死气沉沉讥笑。
语气透着敲骨吸髓傲慢。
他捏住老核桃。
指尖发力。
“啪。”
一声闷响。
老核桃生生碎开,暗红碎屑顺着袖口漏下。
落在黑布鞋面。
他脚尖轻轻踩住碎屑,碾成齑粉。
“州长?”
张平安嗓音平缓如一潭死水。
连半点波澜都找不见。
他干枯手指握住乌黑九节杖。
杖尖轻轻点在坚毅桌木纹处。
“这等蛮夷粗鄙称呼,听着污耳朵。”
老头慢慢站起身。
洗发白旧道袍衣角没沾半点灰尘。
黑布鞋踩着地毯。
无声无息走到阿博特面前。
居高临下俯视着那滩烂泥。
“美利坚这块地皮,早被贫道翻了个底朝天。”
张平安声音不大。
却带着让人骨头缝发冷寒意。
“传贫道法旨。”
老头乌黑九节杖重重顿在地面。